第99章 肺腑之言(2)(2 / 2)

衣聖聽完青水的警告後,眼捷連動都沒動一下,默默地拉過那兩盤給男人吃都不一定吃得完的菜一口一口地往嘴裏送。沒有人知道她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空洞的眼神裏布滿血絲,就連平日裏一直都是粉嫩的嘴唇此時也灰白無比。

“丫頭,那是他咎由自取。”白山看著衣聖說道,眼睛炯炯,觀察著衣聖臉上最最細微的情緒波動。“進入紅池能夠得到最強大的力量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一百多年來我每年住在瑤山幾個月,見到的死人數不勝數。幻力弱的連天塹都過不了就死了,幻力強的進入紅池就再也沒有出來過,這都是因為他們的野心太大。既然決心進入紅池,他就必須要為他的野心付出代價,雖然他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能夠從紅池出來到現在還活著的人,但並不代表他能活過明天。愛上這樣一個男人,是你的悲哀。”

沉默在飯桌上暈開,紫琪想要爭辯卻在白山的眼神下閉上了嘴,青水在心底暗暗高興,感覺師父似乎也在幫他說服衣聖。

默默地吃完第一盤菜之後衣聖拉過第二盤,本以為她會拿起刀叉繼續默默地吃,可是她卻停下了動作。然後她抬起頭,看著白山。

“他惡劣、霸道,而且冷酷無情又沒心沒肺,但是他也是世界上最淡泊名利的男人。”衣聖終於開口了,語速特別的慢,好像用盡了全力仍然快不了。暗啞幹澀的聲音裏夾帶著濃濃的哀傷,讓紫琪聽了眼眸發熱,喉頭哽咽。“我雖然是個女人,但是我的智商和情商是你們想象不到的。

如果沒有我的出現,那麼他一定隻會在世界各地扮演著任何一個他覺得有趣的角色,就好像他在衣氏族裏扮演著衣卡醫生那樣。因為他這輩子最大的興趣不是什麼征服世界或是修煉成所向無敵的卡介師,而是尋找他覺得有趣的人或事,對於他的了解,即使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紫琪,都比不上和他相處一年不到的我。

他冷情是因為他沒有動情,一旦他動了情,他可以為那個人付出一切,死又有什麼難,難就難在有誰能為另一個人忍受那樣猶如置身地獄的折磨。看看他身上的傷……”哽咽的哀鳴就好像有人在拿刀戳著她的心窩一般,疼痛得無法承受。

“他的傷……就知道他承受了怎樣的痛苦。白山前輩你知道為什麼那些人進入紅池後就沒有一個活著出來嗎,不是因為他們的幻力不夠,能夠進入紅池的人絕非泛泛之輩。那是因為沒有人願意承受那樣非人的折磨,因為那比死更讓人痛苦,寧可自殺他們也無法多忍受一秒。我知道您替他醫治是出於醫者之心,心底卻非常的不以為然,如今他竟然活著出來了,我們不應該為他的意誌力感到欽佩嗎,即使那是因為他的野心,我們都要尊重他。如果,如果……”眼眶裏滾動的淚珠霎時滾落,衣聖抽噎著看著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