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機關城危在旦夕。
所有人的性命居然掌握在一個稚嫩得不諧世事的少年身上。成敗與否,墨家的生死悉數與天明綁在了一起。
聽著滑天下之大稽,但想到那個天真得有些愚蠢的少年,墨家眾人都懂得,他們並不是孤軍奮戰。
天明獲得了非攻,在月兒與少羽看來,是巧合亦是天意。
隻是在到了墨家機關城中央大廳的流沙組織眼裏,一切都如蜉蝣撼樹,令人嗤笑非常。
衛莊從一群身著墨家服飾的人身邊走過,藏身在密室裏的班大師咬牙切齒的看著中央大廳裏的人,“這些嬴政的走狗竟然打扮成墨家兄弟的模樣。”身後的墨家眾人旋即看向衛莊的目光如利劍,義憤填膺。
“前方傳消息過來,墨家巨子與各方叛逆首領已經離墨家機關城不足三十裏。”赤練妖嬈的身姿出現在衛莊的身後,聞言,得到衛莊示意正半跪在地的嬴政爪牙立刻接了命令前去阻撓。
端木蓉被繩子反綁在中央大廳裏,聽到這句話麵色泛白。而大鐵錘看著這情形頓時急了眼,一拳打在了密室的牆壁上,“衛莊那小兒已經開始行動了,要趕到他們之前去通知巨子和各路英雄們。”
“這樣必須開啟墨核的閘門,才能把人送出去。”班大師有些憂心,“這個人還必須能安然無恙的穿過中央大廳,衝出衛莊赤練及那個死而複生的機關怪人的包圍圈。”
“這個似乎有點太難了……”墨家眾人皆搖頭,麵麵相覷。
“讓我去吧。”盜蹠話音一落,便已然打開了墨核閘門往外飛去。無論如何,他也要堅持下去。衛莊,嗬,不算什麼。
相比於墨家眾人的提心吊膽,盜蹠今日的額外自負居然讓他們看到了奇跡。
“盜蹠想要走,沒人能夠把他留住。”班大師此時此刻臉上帶著欣喜。聞言的大鐵錘對著已經站立在出口處的盜蹠豎了個大拇指,連一直冷著臉的端木蓉對盜蹠的身手也有了改觀。
“趕快關閉閘門!”隨著盜蹠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消失在原地,班大師旋即大喝道。
“不好,機關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好像有敵人潛入!”負責關閉閘門的墨家弟子驚恐回頭,密室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蓬裏的人。
“墨玉麒麟!”
……
鴆羽千夜曆經一千個黑夜曆煉而成,在此期間不能見一點陽光,否則前功盡棄。它於空氣中傳播,而且陽光越強毒性也越強,有“日當正,屠盡城”之說。
無色無嗅,卻殺人於無形。
從墨玉麒麟將鴆羽千夜投入機關城中央水池起,就注定了墨家機關城的消亡。
盜蹠一路走過的地方遍地屍首。不願親眼看到昔日稱兄道弟的墨家弟子慘死於鴆羽千夜下,盜蹠隻得提步快速往前。如今,易守難攻、機關重重的墨家機關城內,墨家弟子除了幾位頭領外皆已中毒,失去了抵抗能力。
秦軍不費吹灰之力便攻入了墨家機關城內,作為這場陰謀的策劃者,衛莊不會料想不到盜蹠會出手。
所以,還有後招……
而能與盜蹠匹敵的,明顯隻有一人。
想到這裏的盜蹠心底陡然一驚,還沒來得及擺出一副輕鬆應戰的態度,對麵忽然傳來淡漠的聲音。
“聽說你就是偷遍天下無敵手的盜王之王?”抬頭,旋即出現的白鳳飛身落於回廊之上。
果然,衛莊派出了白鳳在此處埋伏攔截。
抬腳飛上了闌幹,盜蹠低頭看向身側的萬丈深淵。等到白鳳倚靠著廊柱轉臉看他,他支起手肘,對於白鳳口中“盜王之王”的稱號十分受用,“嗬嗬,算你還有點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