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一杯鴆酒,終結一代奇商(1 / 2)

呂不韋回到府中,閉門不出。嬴政的日子並沒有好過多少,秦王政十年(前237年)夏,天突降寒流,凍死秦百姓不計其數,百姓議論紛紛,都說定是秦王囚禁其母,惹怒了上天,秦國人方有此報。

於是便有臣子陳忠向嬴政進言:“天下沒有不奉養母親的兒子,王上身為一國之主,理應將太後接入宮中隨時侍奉,若王上能盡到了孝道,那麼這種天氣一定很快就會過去!”嬴政原本就在為天時異常而苦惱,此刻又聽聞陳忠說起這一切都是源於自己不孝,登時大為惱怒,母親放蕩與人私通產子還勾結外人要殺掉自己,怎配做一代帝王之母?陳忠所言,就好似一根利刺一般紮在他的心上,憤怒的嬴政即刻命人將陳忠扒去衣衫,捆在蒺藜之上,用大棒活活打死。為了避免有人再來說自己不孝惹怒上天,嬴政還命人將陳忠的屍體示眾,出告示曰:“若有敢以太後之事來覲見者,下場如是!”但是偏偏有不怕死之人,依然有人向嬴政進言,勸其釋放其母。嬴政果不食言,一一殺之,一時之間,大殿之下屍體堆積如山,再也沒人向秦王進諫了。

滄州人茅焦出遊鹹陽,聽聞嬴政已經斬殺了27個人,登時大怒,道:“身為人子者囚禁其母,天地簡直是要顛倒過來了!我馬上去沐浴更衣,明天一早就去拜見秦王!”

次日一早,茅焦便直奔朝堂而去,到了地方,便向那些屍體一樣躺在地上,大叫:“臣齊國人茅焦,希望能向大王進諫!”

侍者乃問:“先生向大王進諫何事?是不是和太後有關?”

茅焦道:“我正是為此事而來!”

侍者乃進去稟告嬴政,嬴政心中納罕,乃召茅焦進諫,問曰:“你看到下麵的屍體了嗎?他們都是因為幫太後進諫而死,難道你不怕死嗎?”

茅焦對曰:“自古以來誰人無死?若能做下如聖賢一般之事,死又何妨?”

秦王聽了大怒,令人備下一大鍋水在朝堂上煮開。令侍者把茅焦送入鍋中煮熟。

茅焦聽完向秦王叩首道:“如今天下人之所以如此尊重秦國,並不全是因為秦國厲害,更大原因是您是一個英明的君主,秦國的朝堂之上聚集著忠臣烈士。但是大王將後父五馬分屍,此乃不仁;摔死兩個弟弟,是為不友;把母親囚禁起來,是為不孝;殺戮進諫忠臣,簡直和桀紂這類暴君沒什麼分別。王上身為一國之君,所作所為怎能令天下人信服?當初舜帝因為孝順而被天下人推舉做了王;夏桀殺龍逢和比幹,全天下的人都背叛於他。臣自知說完此話之後必死,而死後再沒有其他人進諫,所以才來說這番話給您聽。可惜呀,秦國眼看就要成就帝王之業,結果卻在王上手中功敗垂成,實在是可惜啊!臣要說的,就是這些,請陛下命人將我抬入大鍋中煮食吧!”說罷,就解開了衣服站到了大鍋邊。

秦王聽了茅焦之言,方才醒悟,令人移去大鍋,親自走下去扶起茅焦。茅焦道:“陛下先前已然立下規矩,凡進諫者皆死,若然繞過微臣,恐怕難以服眾。”

秦王道:“前諫者皆屬寡人之錯,未嚐如先生一般告訴我這麼多道理,先生之言令寡人茅塞頓開,所以不敢不聽。”轉過身又令一眾侍者即刻擺駕迎接太後入鹹陽,而茅焦則被拜為上卿。

太後獨處之時,雖痛哭流涕,但是心中對嬴政的惱恨之心已經消去了大半,她也漸漸理解了帝王嬴政的所作所為,畢竟現如今這世上與她有血脈關係的,也隻有這個兒子了!此刻見了嬴政前來,母子盡釋前嫌,趙姬登上鳳輦隨同嬴政回了鹹陽。

但是趙姬回鹹陽也給嬴政帶來了另一個困擾,她會不會再次與呂不韋勾結私通呢?雖然現如今呂不韋被削職,與趙姬私通的幾率極小,但是卻不是全無可能。所以嬴政為了杜絕後患,乃令呂不韋遷往河南洛陽封地居住。趙姬知道了這個消息,一聲不吭,經曆過一番生死,她已經看透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