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淡淡的迷香,淺淺的攝人心魄,他總覺得好像在哪裏嗅到過一樣。
可是,究竟是在哪裏呢?
背起手,在屋內來回走動著。
白玉文不明所以得看著他,最終,終於忍不住了,他已經被晃的腦子疼了:“唉!我說,你就不能坐下來想嗎?”
腳步停下。人卻沒有坐下。
蕭隱軒看著他:“晚上陪我去歡喜閣。”
“呃?”口水嗆了他一下,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我說……蕭兄,你?不是,我還真沒看出來呐!我在這陪你著急,敢情你自己全在想著風流事啊?”
蕭隱軒有些發窘:“什麼風流事?我是想見見淩月姑娘。”
“見淩月姑娘?”白玉文又被嗆了一下,“你想打她的主意?你太不夠意思了!”跟他搶女人,不是朋友做的事!
“我沒打她主意,我隻是想見見她而已,第一次去歡喜閣的那天晚上,她摔倒時我嗅到一股香氣,其中有一味香料和黑衣人迷香中的香料相同。”
白玉文睜大了那雙滿是不信任的眼睛:“你是什麼鼻子?你懷疑她?不會吧?她那身體,風一過,人就沒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神秘大盜呢?絕對不可能的!”
“我也知道不可能,隻是想去親自證實一下而已。”蕭隱軒堅持。
他堅持的事情,一般沒人能改變,白玉文也不去費那個牛勁了,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那改天吧,今天她是不見客的。”
“為什麼?”
“淩月姑娘隻在雙日子見客,今天是十九,她不會出來的。”
青樓女子接客還分單雙日子?蕭隱軒真是大開眼界了。
不過,今天是十九——是皇宮外街趕廟會的日子……
“小葫蘆,這麼好的天氣,我們出去走走吧。”淩月從床上翻身而起,墨跡到小葫蘆的麵前。
跟了姑娘這麼多年,小葫蘆早就明白淩月的脾氣,她放下手中正繡著的荷包:“姑娘又再算計呢?”
被人一語道破,淩月一點也不惱,一屁股坐在小葫蘆的麵前:“看你說的,你不知道嗎?今天是皇宮外街廟會,我們去湊湊熱鬧。”
小葫蘆瞥了她一眼:“姑娘是去趕廟會?還是去踩點?”
淩月“嘿嘿”笑了,索性抓住小葫蘆的手臂搖了起來:“不要說的這麼難聽嘛,我隻是去打探一下地形,再說,那雪蓮花,你不動心嗎?”
雪蓮花——傳聞它是千年一開,花蕊可以延年益壽,花粉包治百病,花瓣甚至可以起死回生,花莖入湯,強身健體。
小葫蘆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我動心呀,我比姑娘更想得它,可是……那安放雪蓮的密室是蕭大人看守的,姑娘,蕭大人的本事你是領教了的。那裏一定有比蕭府更精密的布局和更險惡的機關——我不想讓你涉險。”
她滿心的惆悵淩月又怎麼會看不見:“傻葫蘆!我答應你,沒有十成的把握,我決不出手!成了吧?現在我們去逛廟會嘛,這別院真把我悶死了,再悶下去,我這朵鮮花,可就要凋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