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海堡城是建立在灑滿黃金的泥土之上,那麼瑞安塔溫就是一座完全用黃金作磚石砌成的巨大城市。瑞安塔溫以東兩百公裏就是整個紮諾爾大陸最大的內陸金礦產區,而瑞安塔溫以西則是沿海的鹽業重城——法德拉。瑞安塔溫就是這兩者之間最大的中轉站,每天都有大量的商人在這裏進行大筆的黃金交易,其一天的交易量足以堆滿一座小屋!
杜伊和姍娜菲亞行走在瑞安塔溫的街道上。他們的臉上都蒙著一層麵紗。這座城市雖然建立在河岸一邊,但是距離城市不算太遠的河流卻是一條季節性河流。況且瑞安塔溫所處的地方正是整個格倫艾爾世界最大的達拉沙漠,幹燥難有雨水的天氣和暴烈夾雜著大量沙粒的黃風足以割裂皮膚。
或許是沙漠附近難以取到巨岩的原因,這裏的房屋很大一部分都是取自城外季節性河流裏的泥土夯成的低矮小屋。對此杜伊倒無所謂,但是有著略微潔癖的姍娜菲亞卻顯得不怎麼好受。不過杜伊也隻能做到稍稍表達一下愧疚而已。這種缺水的地方,要想洗澡實在是很困難的事。至少幹淨的水比與黃金等價的海鹽還要珍貴。
無論哪一個世界,地球還是格倫艾爾;無論哪一個城市,海堡還是瑞安塔溫。情報消息最流通的地方,除了酒館就是歡場。
杜伊推開位於街道一角的沙地酒館的木門,和姍娜菲亞走了進去。
雖然酒館的外表看起來破舊不堪,甚至連外牆上的粉飾都開始剝落,不過內裏卻是和外表不相稱的整潔和熱鬧。整塊胡楊木雕成的方形吧台,奢侈的用木板鋪成的地板。踏在上麵發出空洞的響聲。
杜伊和姍娜菲亞尋了一處空位坐下,取下了圍在麵上的紗巾。
大概是這樣的沙漠城市很難有精靈這般愛好森林的生物光臨,幾乎整個酒館的喧鬧都停止了,目光都落在神態自然的姍娜菲亞身上。
杜伊見狀不由打趣道:“我說姍娜菲亞,想不到你也有成為禍水的潛力。”
姍娜菲亞狠狠瞪了杜伊一眼,冷起了俏臉:“麻煩!”
“嗯,我承認。”杜伊點點頭,瞧著走來的一名用鑲滿銀絲的白綢纏著上身的年輕男人,“因為麻煩已經來了。”
酒館內稍有經驗的冒險者都能夠看出,杜伊和姍娜菲亞兩人且不說他們身上精致沒有多少風塵的裝備,光是淡定從容的表現都表明了他們兩人並不是想象中的軟柿子。其中很多被姍娜菲亞美色迷住的人都控製住了自己的色心,可是總會有人跟杜伊一樣自以為是,看不清自己的實力。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姍娜菲亞突然的轉變讓杜伊很不習慣,“你來解決吧,就當做是對你的考驗好了。”
“喂,姍娜菲亞。”杜伊苦笑著看著偏過頭不再看他的精靈,小聲嘀咕著,“有必要變成這樣嗎?”
就在杜伊和姍娜菲亞互相“暗鬥”的時候。那名看上去就像是貴族的男人走到了他們桌前。還好,他並沒有明搶,不過也跟那差不多。
這名貴族男子拔出了彎刀扔在了桌上:“我看上你的女人!決鬥吧!我贏了的話,我要這名精靈!”他神色認真,麵容之間帶著沙漠民族特有的彪悍。
杜伊攤著手解釋道:“她不是我的女人,隻是同行的夥伴。”
年輕的男人用彎刀使勁拍著桌子,大聲斥道:“女人是沒有權利的!就算你是外來者,也要遵守這裏的規矩!和我決鬥!來決定她的歸屬!”
杜伊無奈的看著對此不聞不問的姍娜菲亞,苦笑著說道:“那麼你輸了呢?”
“黃金!或是我府中任何一個你看上眼的女人!”年輕的男人看上去極為認真,不肯罷休。
“可是我沒有把自己的女人當作賭注的壞習慣。”杜伊說這話的時候小心瞅了眼姍娜菲亞,卻發現精靈除了微翹起嘴角之外依舊沒有任何動作,“而且你說的那些東西我也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