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那一年,我17歲,剛剛經曆了十年寒窗的我如獲新生,記得剛走出校園的時候,覺得外麵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我們都以為我們走出了地獄,其實我們不知道,我們正在走向一個更深的地獄...........
我成長在一個不足兩萬人的小鎮,那裏離我們家最近的城市也有七十公裏,雖然算不上與世隔絕,但無論從哪一方麵說起,我們接受新生事物都比城市裏的孩子要慢一步,從我記事起,那時的母校隻有三棟小樓,後來在我初二的那一年,有一棟二層的小樓還被國家檢測出是危樓,被硬生生的給強拆了,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學校把我們初二的所有學生大概有六十多個孩子擠在一間不足40平米的教師裏上課,雖然擁擠,卻給我稚嫩的童年帶來了不少的歡樂,那時的我們不懂得錢,不懂得生活,不懂得物質,不懂的愛情,但那時,我們活的很自在,可後來,我們經曆了十年寒窗磨練出來的友誼卻因為一場考試,說散就散了,或許生活就是這樣,學校隻負責我們的青春,而真正教會我們做人的是這個社會..........
畢業後的我並沒有像父母所想的那樣,考上一所高中繼續深造,甚至我努力了十年也沒能換來他們一直想看到的哪一張畢業證名,後來父親讓我去參加補習考試,我也推辭了,隻因為叛逆時期的少年是最要麵子的,父親在我眼裏是個大男子主義的人,一旦他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但他在教育自己孩子的這一方麵,卻始終偏執不過我這個年輕氣盛的壞小子,父親在我畢業後的第二天就問過我畢業後的想法,我給他說了不想再上學而是想外出打工的想法後,被他強烈的拒絕了,但後來父親看見整天泡在網吧無所事事且逐漸頹廢的我後,終於不再堅持,勉強答應了........
在新疆,五月的夏天是全年最熱的時候,如果在室外超過十分鍾的話,汗液會不由自主的從你身上的每一處皮膚上滲透出來,悶熱的窒息感會讓你感覺連空氣都是熱的,都不願意多呼吸一口讓它灼傷你的肺,不過好在我從小出生在這裏,麵對這樣灼熱的天氣,我早就習以為常了,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我背上了行李,踏上了一段沒有父母庇護的生活.......
我被父親安排在了一家名叫華興玻璃的公司裏,這是一家私營企業,說它是公司,其實我覺得它更像一個工廠,因為那裏的工人已經遠遠的超過了坐在辦公室裏的人,公司生產的是形形色色的各類玻璃酒瓶,在辦理了複雜的入職手續後,我終於被安排到了職工宿舍裏,這是一棟六層樓的混合宿舍,一層到四層是男生宿舍,五層到六層是女生宿舍,那時的宿管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他在交代了我一切該幹的事和不該幹的事後就揚長而去,我的運氣還算可以,被分到了一樓的106號宿舍,至少不用每天爬樓梯了,我在心裏默念著,到了宿舍後我才發現那間宿舍加上剛搬進來的我,才有兩個人,那個人還是原料車間的,跟我不在一個班,下班後宿舍經常是我一個人住,望著空空蕩蕩的房子,偶爾聽見樓道裏男男女女的嬉笑嘈雜聲,顯得格外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