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監忙保證:“給兒子一千個膽子,兒子也不敢說呀。”

“行了,去去去,別廢話。”

小太監這才忙不迭的下去了。

看著那小太監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謝司珩看向錢得勝:“錢總管,你那幹兒子在太醫院當差?”

江攬月聽到這話,心中一動,眼睛還在藥方上,耳朵卻在注意著那邊的動靜。

卻聽見謝司珩下一句又說道:“此次太醫院的事情,恐怕要牽連一些人,要不便將他送到我府上去,先暫且避開這邊的事情。等事情了了,再叫他來。如何?”

江攬月聽見他是想著接下來宮內定會發生動蕩,所以想著幫那太監避禍,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

方才,她聽見謝司珩提起那小太監來,下意識的便是想——他會不會為了秘密得以保守,而殺人滅口呢?

雖然如今是緊要的時期,可若是在人家才幫完他們,便起了殺心,江攬月心裏還是不能接受。

她知道,許多人是不將這些下人當人的。但好在謝司珩,他終究跟那些人不一樣。

江攬月悄悄的鬆了一口氣,那邊,錢得勝連忙保證道:“那小子小小年紀便入宮了,是老奴看著長大的,別看他看著油滑,性子卻實在良善,要不老奴也不能認他做幹兒子。他知道此事要緊,定然不會透露出去。”

頓了頓,他又接著道:“不過,若是他能到瑞王府去當差,那也是他的福氣。殿下若是不嫌棄,那我一會兒便同他說此事?”

錢得勝心裏清楚,此舉不單是謝司珩擔心小太監保守不住秘密,實則更是擔心今日他來此被人察覺,萬一被下了黑手……因而,去瑞王府,實則算是對他幹兒子的保護了。

謝司珩聞言點點頭,將此事記在心裏,決定一會兒便叫蔣不悔尋一個時機,悄悄的將錢總管的幹兒子,弄到自己的府中去。

說完了此事,他方才轉頭看向江攬月, 問道:“攬月,你可看出什麼來了麼?”

他親密的稱呼著江攬月的名字,除了早已經習慣了的江攬月本人之外,殿中的另外兩人都是一怔。

其實,錢得勝已經聽過好幾次了,隻是不敢問。

而聖上倒是第一次聽到,頓時詫異的看了自家兒子一眼——攬月?叫得這麼親熱,難不成這小子已經跟人家閨女表明心意了?

那江攬月……同意了沒有?

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當看見江攬月明顯習以為常的神色時,心裏頓時有了數。

若是平時,江攬月必定早已經發現了聖上落在自己身上的意味深長的目光,但是這時,她還在因為自己方才差點兒冤枉了謝司珩而有些不自在。

見識過孟家兩兄弟、還有太子這樣的男人之後,當謝司珩提到那個小太監的時候,她下意識的以為他也要用那樣狠辣的手段……將謝司珩同人渣聯想到一起,她有些心虛。

特別是聽見謝司珩叫她,連忙裝出認真查看藥方的模樣,‘嗯嗯’的隨便敷衍了兩聲,生怕謝司珩知道她方才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