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猛獸?”
我看著陳德彪,有些疑惑。
“哎。”
陳德彪歎了口氣,其實從下午的時候,我就發現他的臉色並不是太好,隻是我們一直在處理李夢婷的事情,倒是忘記詢問他了。
“鎮北麵開澡堂子的,跟我算是本家兄弟,小名陳小壽,人送外號猛獸,在鎮子上,大家都喊他獸哥。”
“他的地盤有兩家澡堂子,都比我的大,手下兄弟有差不多三十多號人,今天咱們當街收拾的那三個小混混,就是猛獸的人。”
陳德彪說著,站了起來。
“峰哥,雷哥,你們坐著別動,我去應付他就行了,我們倆平時也算比較熟悉,他應該不會太過分。”
就在這時,烏泱泱一大群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直接走進了大廳裏麵。
帶頭的人,長的是亂七八糟烏漆麻黑的,個子不高,頂著一頭跟野草似的橫七豎八的頭發,不仔細看,還以為是誰家的野豬跑進來了。
看來,這人就是陳德彪嘴裏那所謂的‘猛獸’了。
不過,陳德彪說的沒錯,這人跟陳德彪同在鎮子上,低頭不見抬頭見,雖說是砸場子來的,但是其實還是留了分寸。
他帶的小弟是不少,但是並沒有帶家夥,全都是赤手空拳來的。
另外,他也並沒有砸東西,而是直接闖到了大廳裏麵。
“彪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手下的兄弟哪裏得罪你了,你教訓一頓也就算了。竟然還勒索上了?”
“彪哥,我聽說你的澡堂子裏來了兩個外人?為了兩個外人跟我翻臉,恐怕不值得吧?”
猛獸走進大廳,自顧自的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一隻腳抬起來,還放到了屁股下麵的椅子上,十足的一股二流子的痞樣。
“獸哥,你想怎麼樣?”
陳德彪站了起來,臉色有些難看。
“不怎麼樣,彪哥,咱們倆是本家堂兄弟,又是同在黃哥手底下混的,我也不打算為難你。”
“你把這兩個外人交給我,還有一個叫李夢婷的娘們兒,你也一並交出來給我手下的兄弟,給我個麵子。”
“你隻要交了人,明天我去鎮上最大的飯店明月樓擺宴,對於今天帶人闖你場子的事兒給你賠禮道歉,你看怎麼樣?”
陳德彪的臉黑了下來。
“我如果不交呢?”
猛獸也露出了一絲冷笑。
“陳德彪,你如果今天不交人,那就別怪兄弟不講情誼。咱們倆今天就隻好比劃比劃了。”
“你收拾我的人在先,到時候吃了虧,黃哥可不會給你做主。”
猛獸的個頭不高,但是一身的肌肉線條,看起來像是個練家子。
陳德彪估計吃過他的虧,對他十分的忌憚。
隻不過,陳德彪卻是硬著頭皮,絲毫都沒有退讓?
“黃哥?你說的是黃毛那小子吧?猛獸,彪哥勸你一句,那小子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你最好以後別跟他混了。他媽了個巴子的,前幾天我進了縣巡捕局,黃毛連個屁都沒放,直接就把老子和弟兄們丟裏麵不管了。”
陳德彪說著,用手指了指我。
“就是這位,峰哥,把我撈出來的。實話告訴你吧,峰哥現在是我大哥。媽了個巴子的,你讓我交出我大哥,你用屁股想想,這事兒彪哥能幹的出來?”
猛獸盯著我看了兩眼,然後一陣冷笑。
“峰哥是吧?我猛獸在龍河縣還真就沒聽說過有您這一號。行,既然咱們談不攏,那就碰一下。”
“誰是大哥,誰是孫子,誰是龍,誰是狗,碰碰就知道了。屋裏地方太小,施展不開,咱們去院裏。”
說著,猛獸把手往外一伸。
“請!”
“請!”
我站了起來,整了整衣衫,當先向著院子裏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