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允懷和棁顏同住一個屋簷下,鄧尉擔心以他的性子怒氣衝頭會傷害到棁顏,便留在鄒家,順便幫江牧查一查關於曼陀羅花粉的事情。
這種花粉藥店裏一般沒有售賣,鄧尉在鄒家轉了好幾圈,也沒有看到種植曼陀羅花的痕跡。
“表少爺,喝點熱水吧。”曾姨瞧著鄧尉一直在外麵走來走去,寒風刺骨,她擔心鄧尉凍壞了身子。
“謝謝曾姨!”鄧尉接過茶杯,站在陽台上愁眉苦臉地看著黃土朝天的後院。
“表少爺,這後院有什麼可看的,都鏟平了。”
“棁顏姐之前說後院種了很多茶花?”鄧尉每次來鄒家要麼是在門口等著,要麼隻在客廳略坐坐就走,從來沒有細逛過,後院之前的樣貌,他一點也不知道。
“是啊,自從住進這幢房子,後院一直種著山茶花。先夫人喜愛山茶,小姐就每年播種,直到前段時間,太太和小姐吵了一架,便命人將花全鏟了,準備改成玫瑰花園。”曾姨惋惜道。
棁顏喜愛山茶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思念母親。小駱也曾經說過,他想象中母親的身上有著淡雅的山茶花香,山茶花在姐弟二人心中代表著母親,顧玫毀了山茶花園,等同於斷了他們心裏的寄托,日積月累的怨念與恨意,是棁顏殺害鄒氏夫婦的原因嗎?
鄧尉放空了思緒,一個他不願意提及的想法漸漸攀附心頭。
晚飯時,鄒允懷問起鄒駱,鄧尉告訴他,小駱在鄧家暫住。
鄒允懷冷笑道:“跑的挺快,以為躲到你家就沒事兒了?”他目光森然的看著鄒棁顏,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吞噬。
餐桌上碗筷杯盞碰撞的聲音格外刺耳,棁顏吃了兩口便以胃口不好為由回房休息。鄧尉與鄒允懷對麵而坐,鄒允懷故意用叉子敲了敲杯子邊緣,“鄧尉,聽說你到警局任職了?那我父母的案子你可得好好查了,不然我就到警局投訴你。”
鄧尉笑笑,不搭理他,吃完餐盤裏剩餘的食物直接起身離開,留鄧尉上演獨角戲。
經過棁顏的房間時,鄧尉在門口駐足許久,最終敲響了棁顏臥室門,“棁顏姐,我想和你聊聊。”
棁顏的臥室朝南,房間帶有一個小小的陽台,鄧尉得到同意後進到房間內,棁顏站在陽台上,凝望著夜空。
“隨便坐。”棁顏淺笑道。
他們如今都已經長大成人,理應避嫌,鄧尉環視整個房間,自覺在陽台上聊天最為妥當。
“怎麼突然想找我聊天了?”棁顏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
鄧尉摸了摸鼻尖,輕言淺笑道:“咱們大半年沒見了吧,好不容易能說上話,想著聊聊天,增進一下感情。”
“是啊,咱倆上次見還是姨父過生日的時候吧,一晃都這麼久了。”棁顏感歎道:“你這次回來還走嗎?”
“不走了,老爹年紀大了,在家多陪陪他。”
棁顏欣慰的笑笑,“是啊,多多陪陪他老人家吧。”
棁顏情緒不佳,兩人聊天的話題總是斷斷續續,直到說起小駱的將來,她才上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