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的報價一一送到台上,龜老板未免猜疑,當眾一張張打開細看報價,以免有徇私之嫌。
一連看了十幾張報價紙,臉上都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那種淡定。
一張張的報價信箋翻過去,出價自然不會低,有出銀兩的,有出寶材的,卻沒有一樣能打動老烏龜碟石心腸。
直到翻開了其中一張標有天子第四號暗記的單子,龜臉上的老肉才微微抽動了一下。
那張單子上寫著六個字——
盤龍斬、青鳳刺。
再看落款,居然是一個古怪印章,印章上是三把古拙小劍交叉。
龜老板心中暗暗一動,腦海中蹦出三個字——神劍門!
心神急轉片刻,立時又鎮定如初,將這報價單放在一個錦盒內,繼續翻看其他單子。
場中一改剛才吵鬧哄哄的場麵,靜的出奇,場中各人各懷心事,一個個心都懸在台上,卻裝作漫不經心,或鎮定偷瞄,或在假裝飲茶。
又翻了兩張報價單,隻見這張紙上寫著四個字——玄龜內丹。
老烏龜終於抑製不住心中興奮,暗暗笑道:終於出價了!
龜老板一直絞盡腦汁想促成陰火宗和孟知秋間的交易,隻是孟知秋一直堅持要將玄龜內丹放在台上公開拍賣,讓他心中沒底,若孟知秋一早就說用玄龜內丹換陰火宗的邪靈童,老烏龜一早就去跟後台房內的兩名陰火宗長老商量了。
心想這下其他的報價單基本就不用看了,對於陰火宗來說,沒事很麼比得上玄龜內丹更珍貴的。
即使方才那張報價單上讓他動容的神劍門兩大名劍——盤龍斬、青鳳刺。
但是職業習慣使然,老烏龜還是隨手將剩下的幾張報價單一一拆開,以免別人說他練報價都沒看就終止了拍賣。
然後看到最後一張報價,龜老板臉色唰一下白了。
那張紙上,寫著幾個娟秀字體——
鬼王令、渡厄珠。
紙上的標記,是天子第九號房內的客人。
邊上蜥蜴精見自己主人神色不對,忙上前低聲問道:“樓主,有何不妥?”
老烏龜努力鎮定心神,將手中紙張往蜥蜴精那邊挪了挪。
紙上幾個娟秀字體入眼,蜥蜴精忍不住吐了吐細長的舌頭,暗呼一聲:媽呀!
終究是見過大場麵的老烏龜,天寶地藏樓曆經幾百年風雨不倒,而且越做越紅火,自然是有所持。
隻見龜老板將報價單放入錦盒,抬起頭,清了清嗓子,朗聲宣布:“這邪靈童報價已有結果,請天子第一、第四、第九號房內客人留下斟酌,其他貴客請移步後廳用茶。”
說罷手作一個請勢,即刻便有仆人將未中標的眾人向後廳引去。
待人走光後,龜老板向天字房內的幾人一拱手,道:“三位貴客出價闊綽,老朽要請示寶物的主人再做定奪,請稍等。”吩咐蜥蜴精招呼好幾位中標貴客,老烏龜沒半分猶豫,匆匆轉身一個側門,消失在門外。
天字一號房內,修羅盯著孟知秋看了一陣,有些不敢相信道:“小子,你不是想著買下這邪靈童還給那個丫頭吧?”
孟知秋微微一笑,無所謂道:“有何不可?”
修羅白眼一翻,皺眉道:“那沒了仙材,你怎麼煉製仙器?就憑你那柄隻算上品法器的破劍,就想跟十殿鬼修營中的鬼修們同台爭魁?這就是送死!”
孟知秋往椅中一坐,捧起茶杯呷了一口才道:“那小童若真是那丫頭的弟弟,救下又何妨?總不能看著這麼一個嫩稚小童被這些蒙了心竅的修家敗類殺了罷?”
修羅哼哼一聲道:“邪靈童算人麼?不過是戾氣所化,有了靈識而已。”
一邊的司徒笑雖擔心孟知秋沒了煉製仙器的材料會輸掉比武,但素知孟知秋性子,決定的事情絕無回頭可能,幹脆在邊上喝茶吃點心,不想去自討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