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表麵上平靜了,恐怖的氣氛慢慢散去。
老師走進教室:“下周我們去軍訓,帶好要用的東西。”
終於盼到了軍訓的這一天,我們都準備好了各自的東西,坐上了一輛客車,客車從學校開出,一路向東,汽車已經駛離城區,窗外的景象越來越荒涼,我們有些不耐煩了,在前排的樊金鵬,對司機問道“叔叔,快到了嗎?”……沒有回答。“叔叔,什麼時候到啊?”“快了。”司機冰冷的回答道,他的話裏帶著一種諷刺。接著,我們聽到一陣怪異的笑聲……一種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我恨不能立刻跳下車去。
窗外已經是漆黑的一片,遠處不時傳來幾聲動物的叫聲,這叫聲有點像狼嚎,細聽又不像。汽車不知疲倦的行駛著,車上的同學都已經睡著了。隻有我們幾個還清醒著,都在思考各自的事情。我抬起頭向前方看去,這輛車在一片古老的森林裏行駛著,前方灌木雜草叢生,司機毫不猶豫的開進去,而我們也沒有感到一點顛簸。這簡直像在做夢!我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後視鏡,隱約看到後玻璃上竟然趴著一個人!殷紅的血印一道道的染在玻璃上,我心頭一緊,我終於掩飾不住自己的恐懼,使出全力喊了出來。“啊——”
一車的人都被驚醒了,車上亂了起來。“出什麼事了?王兆鑫。”身邊的樊金鵬問我,我一時不好解釋,就指了指後視鏡。樊金鵬向後視鏡望去。“怎麼了,沒什事啊?”我又對著後視鏡看了一會,一切都很平靜,客車在一條公路上行駛,不時有其他車輛在旁邊經過。
客車在前方轉彎,進了一條小路,不久便看見大塊場地,門口掛了一個紅色的條幅,上麵寫著“XX軍訓基地歡迎你”。客車在門口停下,接著車門打開,老師帶我們下車。我最後一個下的車,當我轉身看見駕駛座時,司機竟然不見了!隻見地上有一攤血,裏麵映出一張臉,五官扭曲的臉,他正在咧著嘴衝我笑!“救命!”
“王兆鑫,你終於醒了。”杜星輝的聲音。“我這是怎麼了?”“剛才你睡著了,我們怎麼叫也叫不醒,你沒事吧?”“我沒事,就是做了一個夢”“哦,你沒事就好,快點起來準備準備吧,一會就要集合了。”
我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換上一件藍色的運動衣,這時,哨聲響了,我們匆匆出了寢室門,到樓下集合,六月的天氣熱的要命,空中沒有一片雲,沒有一點風,頭頂上一輪烈日,汗水很快就順著我們的臉頰落下來。我們幾個被分到了三連,三個練的教官排著隊走上來了,我們在樓下舉行了一個簡單的開營儀式,然後又回了寢室。
我才來得及仔細打量寢室,寢室裏一共五個人。我,杜星輝,宗同宇,樊金鵬,還有一個我們不認識的同學,他睡在樊金鵬的上鋪“王兆鑫,你過來一下。”杜星輝在門外衝我喊,我走出寢室門,來到了昏暗的走廊上,杜星輝關上了門,並警惕的看了看走廊,確定沒人後對我說:“王兆鑫,咱寢室的那個人你認識嗎?”“我不認識啊,怎麼了?”“平常沒見過他啊,可能不是咱學校的。”杜星輝壓低聲音說。“你沒開玩笑吧?現在這裏就咱學校在這軍訓,他不是咱學校的能是哪兒的?”就在這時,那個我們都不認識的同學推開門,我們嚇了一跳,隨後我又故作鎮定的說:“請問你—你是幾班的?”“哦,我是新來的,和你們一個班,沒想到剛來就趕上軍訓。”“哦,我說我們怎麼都不認識你呢”我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曹理生”“哦,歡迎你啊。”
我們回了寢室,休息了一會,集合哨又響了,我們幾個匆匆出了寢室,來到操場,經過了一下午的訓練,吃過晚飯後,我們回到寢室已經是筋疲力盡了,昊強倒頭就睡,一會便傳出了他的鼾聲,我卻沒有入睡,想出去熟悉一下地形,我在上鋪衝下麵的宗同宇喊了一聲,立刻得到了他的回應,原來他也沒睡,我又推了推旁邊的杜星輝,他轉過頭來,問我有事嗎?原來他也沒睡,我剛想說話,門被打開了,這裏的門鎖都壞了,大概是教官晚上要查房,果然是教官,他拿著一個手電筒亂照,照的我睜不開眼,我立刻裝睡,他轉了一圈,每個人都照了一遍,然後走出寢室。聽見腳步聲漸漸遠了,我坐起來推了推旁邊的杜星輝也坐起來,“走,咱們出去”我小聲的說,隨後我慢慢地爬下梯子,叫了叫宗同宇,示意他跟我們走。我在包裏拿出手電筒,又躡手躡腳的走到樊金鵬的床前,叫起了樊金鵬。我向上麵的曹理生看了一眼,頭朝裏,鼾聲依然不停,我這才放心,我輕輕地打開寢室門,然後他們4個緊跟著我出門,躡手躡腳的關上門,我們本以為那個新來的曹理生絲毫沒有察覺我們的行蹤,因為他的鼾聲讓我放心,可我以後才知道他原來是很細心的,那天他其實在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