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梅別嫁(3)(1 / 2)

外麵的熱鬧慢慢遠去,新房裏很安靜,少言知道陪嫁的阿桃站在自己旁邊。阿桃會時不時的問問少言需要什麼,或是耐不住的跑到門邊去看一看。

少言本是極怕的,許是等待的時間太過長久。那份怕漸漸麻木,慢慢生出了一種叫做膽氣的東西。

外麵的喧囂聲漸漸稀疏下來,房間裏,蠟燭的光愈發橙亮。其實,房間裏一直都是點了蠟燭。隻是早一些的時候天還大亮,不大注意得到。大紅的蠟燭,外麵用彩紙包裹,上麵分別印有龍鳳呈祥的圖案,少言雖然看不到,單想,也能知道,那顏色自是十分的喜慶。少言忍不住問了阿桃時辰。

“戌時了。”阿桃看了一下天色估摸著,新房裏又恢複了安靜。

“少爺。”過了一會兒外麵傳出下人的聲音。

“咯吱。“門被輕輕推開,少言的手不自覺抓緊了手裏的帕子。

“哎呦,新郎官來咯!”媒婆討巧的喊話,一貫熱情親昵的腔調。霎時,整個房間的空氣似乎也跟著歡躍起來。

“來來,新郎官來給新娘揭蓋頭啦!”

鞋子踏地地聲音慢慢地向少言靠近,緊接著一根漆紅的木棍伸到喜帕的下方。喜帕掀起來,少言抬起頭,看清了立在床邊的齊霍,他的丈夫。

眼前的男子,一身大紅的喜服,身姿挺拔,風度上佳,微顯醉意的眉眼上滿是笑意。

“言。”齊霍輕輕的吐出少言的名字,朝著少言微笑,仿佛久別的人再次相遇一般。

“新郎官,傻看著可不行,喝交杯酒呀!”從來沒有人這般親昵的稱呼過自己,少言隻覺得臉上發燙。幸得有媒婆在一旁提醒。

“好。”齊霍轉過身子接媒婆遞上來的酒。

少言接過酒杯,兩人相交而飲。此刻,兩人的呼吸這麼貼近,少言卻還是有一種如墜夢幻的感覺。怎麼是他?半年前僅一麵之緣的人,就這樣毫無預兆的變成了自己的夫婿。

少言母親的娘家原本也是大戶人家,到了母親這一代,舅舅沒有把持好,到底沒落了。沒落了的親家,父親自然是不大走動。自從親家丈人和母親相繼去世。邊鎮江幾乎忘記了,還有這麼一門親戚。

後來,舅舅家的兒子參了軍,在軍中有了一官半職。父親才好歹“巴結”意思的遣了少言去走動一下。開始的時候去的也是極少,但舅舅似乎很是喜歡少言的樣子。說少言長的像大姐,每次都照顧的極是周到。

舅舅年輕的時候讀過一些書,前幾年開了一家私塾,招了一些學生。少言也上過幾年學,後來因為邊鎮海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能認幾個字就成,讀那麼多書完全沒必要。少言怕牽扯到弟弟少賢也上不成,就放下了。

到了舅舅家,每日裏聽舅舅在自己家的堂屋裏教那些小孩子讀書,少言聽著聽著就上了癮。仿佛自己也是那些小孩子般!齊霍就是那個時候來的,那天陽光很足,照在人身上暖暖地。舅媽跑進來招呼說是“表哥回來了。”

從暖陽裏就走出兩個人來。

少言剛剛聽舅舅給孩子們講笑話,臉上的笑容還沒收回,尋著舅媽的聲音轉頭後看,便看到了齊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