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主持人走上講台,禮堂裏很快的陷入安靜。
主持人一番說辭之後,便是駱榮凱上台致辭。台下,許多的學生均是第一次見到錦遠總司令,那種歡欣雀躍多有顯在臉上。齊雅與少言,不免也有被感染之意。
駱榮凱講了不多時,一聲槍響,打亂了禮堂的平靜。
禮堂下麵,人群瞬間慌亂,女生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少言有一瞬間的驚慌失措,她與齊雅本是挨的極近,剛想要伸出手去抓齊雅,指尖相碰,還未及握住,便被人群衝散開。
禮堂裏有桌有椅,少言被人群推搡著,好幾次險些摔倒。學生們都在朝著禮堂的正門和側們處擠,開始時候,人群攢動中還可以分辨出齊雅的身影。到了後麵,推搡擠拉中都是一色的衣服,那裏還分的清誰是誰。
少言沒有辦法,隻能是一邊隨波逐流往正門處去,一邊尋找齊雅的身影。突然,人群紛亂中,一隻手抓住自己的。
“表哥。”少言回頭去看,正是祝西安。
“你怎麼在這裏?”祝西安也是滿頭大汗,微微皺眉看著少言,臉上的神色似乎是頗為生氣的樣子。不容分說,祝西安緊抓著少言的手,將她護在側邊,隨著人群往外找出路。少言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辦,隻能由著祝西安的行事。
過了小半會兒功夫,二人總算是出了禮堂。祝西安將少言帶到一處較為安靜的地方,才鬆開了緊握著少言的手。
“謝謝表哥。”旁邊還是喧鬧,少言和祝西安呆在這一處樹下,微風徐徐,樹葉子沙沙作響。少言有一瞬的錯覺,仿佛二人遠離了喧囂混亂,又回到了在邊府的時光。
“表哥,小雅還在裏麵!”少言不經意看到禮堂出口推搡的人群,腦子一個激靈,情急中緊急抓祝西安的手臂。
少言如此激動的舉止,祝西安明顯一愣。
問清了齊雅的相貌衣著,祝西安又準備往禮堂裏去。剛要行至禮堂,卻見袁續昌拉著一位身著學生裝的女子朝著這邊過來,而少言早已是小跑著迎了上去。
“小雅,你沒事兒吧……有沒有那裏受傷?”少言心急的打量齊雅全身上下,許是在人群中拉扯的太甚,齊雅的頭發微微淩亂,半邊耳環也不知去向。
“大嫂。”畢竟是未曾經過事兒的嬌小姐。經由這麼一嚇,極力忍了這麼久。現在逢見少言的殷勤關護,自然是嚶嚶哭泣起來。
四人站在一起,卻是各有心境。
少言一邊安慰著懷中哭泣著的齊雅,一邊暗自打量袁續昌的臉色。其實,細細想來,自己似乎也並未做什麼,但心裏還是十分的忐忑難安。
剛剛禮堂裏人群擁擠,袁續昌眼尖的看到齊雅,便一路順帶著護好了她出來。出來禮堂遠遠地看見祝西安與少言,心中頓然明了自己並未認錯人。但齊雅這一句“大嫂。”卻著實讓他受驚不小。
齊雅,齊府千金,袁家也是經商,齊家身為錦遠商場老大。關於齊家之事,他多少是被父親迫著做了些功課的。她既喊了那女子為“大嫂”,那這女子的身份,豈不正是齊家新晉的少奶奶。思及至此,袁續昌忍不住朝著對麵的祝西安看了過去。
祝西安則是一直眉頭緊鎖,麵無表情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直到齊雅的哭聲漸小,才道:“續昌我們走吧!”
少言本還想說些什麼,可到了嘴邊,到底還是忍住了。
齊雅不知何時從少言的懷裏探出頭來:“謝謝兩位學長,還沒有問過兩位高姓大名呢?”
齊雅的臉很小,細小地一張,自少言的臂彎中探出來,臉上猶掛著未幹的淚痕。一雙大眼睛,滿懷感激的看著祝袁二人。
袁續昌正要開口,旁邊祝西安一記眼風掃過,他急忙忍了下來。改朝著齊雅咧嘴一笑,擺擺手便與祝西安一同走了。目送著二人漸漸遠去的身影,齊雅似是喃喃自語,又似是在同少言講話:“這兩人好眼熟,反正是一個學校的,日後一定要尋個機會答謝才是。”
少言聽見,心裏禁不住一個咯噔。既是如此,剛剛,倒不如與表哥大方相認倒好。
二人趕去師大校門前,學校已經戒嚴。出去的時候頗費了一番功夫,好在何濕衣給的那張手令還在,最後還是順利離開了。
回到齊府,齊霍早已經等在廳裏。看到少言的新發型微微一愣,隨即掛起笑意:“這樣裝扮起來,好似變了個人。”
聽著齊霍的話,少言隻抿嘴輕輕一笑,心裏卻又是禁不住的牽扯了一下。明明知道他說的話並無旁的意思,但還是止不住的心驚膽戰。
聽齊霍的意思,好像並沒有要求自己燙頭發,少言心裏不免對齊雅一陣編排。少言留意齊霍的神色,沒看出來他是喜歡還是不喜歡,看時辰已不早,便言稱回房間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