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我們的心瘋狂顫抖著,誰也不敢相信到底發生了什麼。
“方教授!”我突然大喊一聲,踉蹌著來到方小花身邊,我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發軟。
蹲下身來,我顫巍巍伸出手臂:“方……方教授……你怎麼了?”
方小花的咽喉上有一條鋒利的口子,鮮血不斷地從口子裏滲透出來,吧嗒吧嗒!
方小花被人偷襲了!
我回頭四顧,密林裏麵靜悄悄的,一股寒意爬上脊背,是誰偷襲了方小花?這片密林裏麵,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
“小……小七……”方小花艱難地喘息著,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這個時候,眾人紛紛圍攏上來,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都充滿了悲戚。
“我……我是回不去了……你們一定要好好的……我不能陪大家走下去了……”方小花的身體開始抽搐著,有大量的血沫子從他的嘴裏湧出來,他的生命正在飛快地流逝。
我緊緊握住方小花有些蒼老的手,眼眶裏滿含熱淚:“方教授……是誰害了你……你看見了嗎?”
方小花的嘴唇微微顫動著,我把耳朵湊上去,模模糊糊聽見了兩個字:“剃頭……剃頭……”
剃頭?!
方小花睜著雙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他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我的心也跟著掉進一個看不見底的深淵。
“方教授!方教授!方教授!啊——”我跪在地上,仰頸嘶吼,嘶吼聲中帶著無盡的蒼涼和悲傷。體內的龍息瞬間燃燒起來,渾身的血液咕嚕嚕沸騰著,直衝腦門,吼聲中帶著一絲龍嘯,震得四周的樹林都在瑟瑟發抖,無數的樹葉隨之飄落下來,就像漫天飛舞的蝴蝶。
眾人默然站在樹下,對著方教授的遺體鞠了一躬。
我瞠目欲裂,一雙眼睛變得通紅,此時的模樣一定非常駭人。
我的喉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大顆大顆的淚珠子奪眶而出,順著我的臉頰滾落,我伸出顫抖的手,輕輕闔上方小花的眼皮。
這些年來,我們跟方小花生死與共,在我的心目中,他是我的第二個爺爺,我把他當成了最親的親人。那麼多個鬼門關我們都一一闖過來了,沒想到方小花卻死在了最後一段征程,而且還死的這樣莫名其妙。沒有了方小花助陣,以後的道路會變得更加艱難。
我的眼前還浮現出方小花的音容笑貌,我仿佛還聽見他在說:“謝謝大家,這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個春節!”
“方教授!”張夢雪和顏蘇她們再也忍不住了,圍著方教授的遺體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悲傷的氣氛籠罩在我們的心頭。
“你們為什麼沒有人守著方教授?為什麼任由他一個人來到這裏?”我咬著牙關問。
張夢雪歎了口氣,抹著眼淚說:“當時方教授說他要小便,所以……所以誰也沒有跟著他……誰知道就出事了……”
顏蘇沉吟道:“害死方教授的凶手應該就在附近沒有走遠!”
我突然想起剛剛方小花臨死時候跟我說的話:“剃頭?!”
剃頭是什麼意思?!
他為什麼會說出“剃頭”兩個字?!
呀!
我渾身一顫,就像過電一樣,突然就想到了一個門派:剃頭匠!
難道方教授是被剃頭匠害死的?
仔細想想,我們的敵人除了九流派之外還有誰?
可是,如果凶手真的是剃頭匠,他們又怎麼會知道我們的行蹤?
我又驚又怒,目光從方小花的頭頂上掃過,一道閃電瞬間劃破腦海。
“你們有誰知道,方教授出發前,在哪裏剃的這個發型?”我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溢澤開口說話了:“好像是在村口,他還說挺便宜的,才收了五塊錢!當時我看他的頭發剃得不錯,我還準備去剃一下的,結果我去的時候,那兩個剃頭匠已經離開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