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偉下意識地一推,保安慢悠悠倒了下去,毫無聲息。高大偉轉身就逃,可是卻又與一個人撞了個滿懷。他推開那人一看,卻是個身著紅衫的少婦,她麵目姣好,卻是臉色慘白,緊閉雙眼,嘴角釀著白沫,身體也很僵硬,但她的兩手卻死死環住了高大偉的脖子。
“啊……”高大偉又是一聲驚叫,他想起了白顯貴說過這裏死過一個保安一個保姆的話,確信自己真的是遇見鬼了,他拚力推開那個女保姆的糾纏,魂飛魄散地逃出了這個恐怖的房間,邊跑邊喊救命。
這時身後房間那盞忽明忽暗的燈突然熄滅了,高大偉陷入了濃腥的黑暗之中,他感到了徹骨的涼意和恐懼,他仿佛置身於一座墳墓之中。他東跌西撞,卻怎麼也找不到一條生路,四周好象都成了牆壁,高大偉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崩潰了。
突然,高大偉的手被一隻冰涼的手拉住了。他大叫一聲剛要掙脫,有人卻在耳邊低低說了聲:“別叫是我,白顯貴,咱們哥倆得趕緊離開這裏,這裏有……”白顯貴一個“鬼”字還沒出口,忽然黑暗中想起了一個仿佛是從墳墓裏發出的聲音:“你們誰都走不了!”隨著這句話,刷地一下,高大偉隻覺眼前豁然一亮,不過亮光並不強烈,就著亮光,高大偉發現前邊的牆壁上顯出一個恐怖的鬼影,他仿佛正向高大偉和白顯貴伸出利爪。
“快跑啊”白顯貴恐叫一聲拉著高大偉橫衝直撞又撲進了一個房間。但那個陰惻惻的聲音卻依然響在他們耳邊:“是好人可以活命,要是行竊做惡之輩今夜就是你們的死期——說實話,你們是什麼人?”
白顯貴趕忙說:“我說實話,我們是警察,見這可疑來偵察的,我們都是好人哪!”那個陰森森的聲音又叫高大偉說話,高大偉卻嚇得結結巴巴說不出來,還是白顯貴又替他說了句,“他也是警察啊,我是被派來配合他的!”
白顯貴話音剛落,他身子突然象被一隻無形而有力的魔鬼之手向後拖去。他驚恐萬狀地尖叫著放開我放開我,可是哪裏管用,他很快就被拖到了窗子前。回過神來的高大偉看出不妙,搶上前要去救白顯貴,可是已經晚了,隨著玻璃被撞擊破碎,白顯貴的身體已經象個口袋般被丟了出去。緊接著外麵就傳來白顯貴最後一聲慘叫和身體重重摔在地上的聲音。
“他本來還有一線生機,可是他卻撒了謊,他根本不是什麼警察,而是一個慣偷!”那個聲音說著又問高大偉,“現在輪到你了,老實說,你真的是警察嗎?”
“不,不,我沒說我是警察,是是是他說的,我我也是個小偷,可我才入行不久,我我我沒做過什麼壞事呢,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高大偉嚇的語不成聲。
屋裏窒息般一片死寂,高大偉仿佛等待宣判的犯人一樣,他的兩腿打著顫,不是靠著牆早已攤倒下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聲音終於又響了起來:“你說的是真話,記住再到這裏來你就永遠回不去了,如果有誰要打這裏的主意,你最好警告他,那也是做善事,我是隻懲罰惡人的厲鬼——你去吧,閉上眼向你左邊的牆角走,然後順著樓梯下去,千萬不要回頭!”
高大偉明知左邊的牆角沒有門,可還是照著那個聲音的指引閉著眼向牆上撞去。沒想到那裏真的沒有牆體攔路,高大偉摸索著找到了一個小樓梯,然後連滾帶爬逃了出去……
過了一會,屋裏突然出現了兩個人,一個是那個那個紅衫少婦,一個是那個保安,他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等候著。又過了一會,又一個人進了屋,這人不是別人,竟然是剛才已經摔死的白顯貴。紅衫少婦問他怎麼樣,白顯貴說:“放心吧,那小子嚇屁了,我看非得大病一場不可!”保安問:“紅姐,咱們可以接貨了嗎?”紅衫少婦搖搖頭說:“不,等兩天看看再說!”
原來這裏是一個販毒窩點,裏麵本來就設計的跟迷宮似的,他們見高大偉打這裏的主意,便懷疑他是個便衣,於是就又裝神弄鬼演出了剛才那一幕,他們這樣做有兩個目的——如果高大偉真是警察,他們就會當場把他除掉,然後立即轉移,如果高大偉僅僅是個竊賊,那就可以利用他傳出這裏鬧鬼的消息,阻止其他人再來搗亂。現在雖然可以確定高大偉確實隻是個偷兒,可是紅衫少婦還是決定推遲接貨時間。
一周後的一個月黑之夜夜,毒販們終於放心地在那所鬧鬼的別墅接貨了。可是正當他們自以為得計之時,大批警察突然從天而降,把毒販和毒品一窩端掉了,而負責這次抓捕任務的正是那個“竊賊”高大偉,他的真實身份也就不言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