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潼知一看她娘的神色暗道不好,雖說她娘寵她,但是在一些正事上可不由她胡來。

她連忙摟著林夫人的胳膊撒嬌著:“娘,潼兒都認真學習一早上了,這會兒太累了,容我休息一會兒。”

林夫人想了想,時間確也不短了,休息便休息吧。

顧清平看著自家夫人,便知她不會責怪潼兒,這些年能讓她動氣的事情甚少。

他想了想開口說道:“皇上從庫裏撥了些銀子出來,安排人一路護送過去,因為我上次去過,對那邊情況相對熟悉,皇上對我也放心,所以此次打算由我帶隊前往!”

“屆時咱家在出一些銀子,算是我們自己捐贈的。”

“爹,那你應了?”不知為何顧潼知聽後驚呼道。

顧清平疑惑地看她一眼,接著道:“我已應下這門差事,為陛下分憂義不容辭,更何況是去救遇難的百姓。”

顧潼知心下震驚,她想不到事情會有如此的轉折。

前世裏,此時的顧清平生病臥床,而幾位皇子都借故不接此差事,朝廷大臣也爭相推辭。

笑話,雖說那是偏遠之地,可這條線上的各個知府衙門哪個上頭無人?

這一插手說不定就查到誰頭上?

誰願意平白惹一身腥?

可顧清平是誰?

滿朝文武無人不知,忠肝義膽,賢良方正,曾跟先皇馬背上打江山,後來年紀漸長,也就退了下來。

但那份忠勇卻還保留!

是以,他的部下也都是忠勇之輩!

他的親信曹默自請攬下這一差事。

於皇上而言,有人可以辦成這差事就行。

於朝中大臣而言,隻要不是自己,誰都可以辦這樁差事。

曹默得了令後,帶領一隊人馬前往受災地點,爭分奪秒地分發給百姓物資,希望他們能早點吃飽穿暖。

終於在妥善地安頓好受難的災民後,他們一行人回到了京城。

可等來的是什麼?

是一封極具批判性的奏折,靜靜地放在皇上的桌前。

是遠平、慶祥等幾個縣的縣令一同遞上的折子。

奏折上說,曹默一行人到達當地後,驕奢淫逸,極其鋪張,把原本該用來安撫災民的銀子全部浪費掉了,當地一片怨聲載道,而他們當地府衙曾打算勸說,不想剛到門口就被攔了下來。

連曹默的麵都沒見到!

這些人猶如土皇帝一般,剝削著賑災款項,其罪當誅!

更是暗指,曹默如此這般,是受了他的主子顧清平的授意!

當朝皇上跟顧清平早已相識,自是知道他的為人,更何況這條線上哪些人是一條繩上的,顧清平和曹默動了誰的利益,他心裏都清楚。

他也想處理了他們,隻是眼下還未到時候,不能打草驚蛇。

所以他小懲了顧清平,說他治理無方,但背後送了好些字畫筆墨以示安撫。

但,此事是開端。

更是前世周廷斯登位後,其他諸人對顧清平汙蔑的罪證之一。

畢竟先皇都懲罰了他,他怎會無辜呢?

而今,父親並未生病,那麼前去災地,自會碰到歹人,父親這個清廉的人,怎會鬥得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