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愛一個人,就該在他遇到困難的時候提供各種謀略和戰術支持,給他各種資源扶持,幫助他認清自己的本質和極限,圓滿自己的人格與人生。
終極的愛,應該讓愛人一直能夠保持驕傲、自尊和獨立,哪怕彼此分道揚鑣,也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在世間站穩腳跟,勇敢做自己,率性而為,活出真我。
除了一部分思想開明又有能力的父母能夠這樣無需回報的持續付出,愛護子女,想要從別的處追尋這樣的真愛,可謂鏡花水月,鳳毛麟角。
因為父母寵愛子女,本質就是在愛護自己生命的延續。
人的本質就是自戀而已。
世界上絕大多數普通人的愛隻是生理激素的一時作用,很快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自然衰減和消退。
真正的愛是非常難得的,因為能夠付出愛的人本身能量必須很大。
出生於大富大貴之家,泡在金湯匙和無限愛意裏長大的後代更容易滿足這個前提條件。
愛他人的前提,是自己必須具備一種持續付出與給予的能力,並且不執著於得到回報。
所以真愛永遠是一種存在於傳說中,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才讓人無比的好奇和渴望。
哪怕自知無力追尋,也喜歡以旁觀者的視角去體會正在別人身上的愛情,才會成為一門可資利用,經久不衰的生意。
這也讓溫歧提高了警惕,拉響了警報,不該過於放任自己沉迷和享受這種類似毒品,很容易讓人精神成癮的東西。
他可以容許自己保護和照顧雌蟲的身心健康,在生活中盡量創造條件,滿足身邊雌蟲的合理訴求,無論他們有沒有主動宣之於口。
但他不能允許自己真的動心,用先人後己,甘願退讓的真愛去回報他們的真心付出。
那和他的終極目標,破碎虛空飛升仙界是相互違背的。
真的愛上這些雌蟲,他很可能就舍不得離開他們,甚至放棄破界飛升的願望,沉迷在溫柔鄉裏流連忘返,浪費生命。
如果他兌現不了在女蝸娘娘真形麵前借力時許下的天地宏願,天道法則遲早會親自出手,找機會滅了他。
小命都沒了,愛情算個屁!
這玩意就算人人都向往,他卻不寒而栗,壓根就要不起的!
胡思亂想了一大堆自己以前從不關心的問題,溫歧才回過神,溫和詢問著白雅言:
“小言,你有沒有調查過那些在濟慈醫院留下過診療記錄的陰陽蝶的底細,其中有沒有疑似齊水墨的蝴蝶?”
“我當然調查了,但是濟慈醫院的醫生太擅長用假名和暗語來書寫診療記錄了,我看來看去都不太確定,那些病患是不是陰陽蝴蝶?更別提從中區分齊水墨啦,真的太難了!”白雅言邊說邊薅頭發,顯然是真的焦頭爛額,沒有把握。
溫歧隻能耐心的安慰他:“你別著急,我們一起研究,一個一個慢慢捋,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