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之後,玉風流便做起了下山的準備,“容寂容止你們過來。”
“是,小姐。”兩人應了一聲走到玉風流身前,一樣的衣著一樣的臉。
“今晚我要跟著君一夢下山去見天蘭國九皇子,這次你們不用跟我去,最重要的是留守,在我走之後你們……”
話未說完便被兩人齊聲打斷,“我們要追隨左右保護小姐!”
又是這樣,這一次又將他們撇開了,三番兩次還是他們的初衷麼?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她,一次次的將他們與她分開,他們還有存在的意義麼?是,他們知道她這麼做是因為信任他們,可比起這信任他們更擔心的是她的安全。
看到那兩樣同樣倔強的臉,玉風流無奈的歎息,伸手撫上眉心,“你們先聽我說完好麼?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但這次是去見天蘭國皇子,而且就在辛都,不會有什麼危險。但山上就不一樣了,若權非知道我不在山上會如何?上次的內鬼還沒調查出來,這個人不除對我們太過危險,所以我才要你們留下,隻要你們在居風樓就不會有人懷疑我離開了。”
“小姐說的都對,可是……”
玉風流截斷了兩人的話,“既然我說的都對,那就按照我說的話去做好了。”
容寂容止:……
縱使千般不願容寂容止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在子夜時分從居風樓後將人送走了。
抹黑下山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即便有輕功也要有支撐點,所以在滿山荊棘枝葉的山上並不好走,一不注意衣衫已經劃破了好幾處,走前前方的君一夢停下腳步拉住了玉風流的手,“阿流我背你罷。”
玉風流一愣下意識的搖了頭,“不用,我自己可以走,何況你背著我在山路上更不好走,這樣反而影響進度。”
“可是你畢竟是女兒家,衣服劃破了倒不要緊,若是傷到了……”
“沒關係,這些小傷我還不在乎。好了走罷,到了前麵就好了,那裏有一處瀑布可以直接到達山外下遊。”說著,玉風流掙開手繼續朝前走去,纖細的身影在荊棘中靈活穿行。
君一夢見狀無奈的歎息一聲,跟了上去。
等兩人到達辛都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馬車在晨曦中在小巷中彎彎繞繞的走著,光線透過花窗車門照射進來,視野漸漸清晰,看著對麵一身狼狽的人,君一夢低笑出聲。
在安靜的空間裏,這一聲笑顯得很突兀,玉風流抬頭,眸中是明顯的不解,“你笑什麼?”
“我笑我從未見過你這個樣子。”笑著笑著,君一夢便笑不出來了,因為細看之下玉風流劃破的衣衫下泛著隱隱的血跡,顯然已經傷到了皮膚,身上那麼多道傷口她居然吭也沒吭一聲,即便不算重傷,這樣的傷口加起來疼痛也難以忍受罷。
“彼此彼此。”玉風流不予置否的聳聳肩,轉眸望向窗外,窗簾搖曳的間隙隻看到匆匆而過的屋舍與緊閉的大門。
君一夢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同樣一身狼狽,不覺失笑,“阿流你說我們這樣也算是同甘共苦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