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震驚的無以複加,一顆心都‘砰砰砰’的狂跳。
因為我忽然想到一種可能,這山峰,會不會被魔神,手持魔刀斬斷的?
若問我世間刀法誰最快,最犀利,最迅猛,那我定然是不用思索,直接就會說出魔神兩個字。
世間的刀,又有哪一把,比魔刀更鋒利,比魔刀更霸氣?
世間又有哪個持刀的人,有魔神更囂張,更桀驁?
沒有!
沒錯,我肯定,這世間絕對沒有!
既如此,誰又能一刀斬斷這座山峰?
答案不言而喻,那定然是魔神了。
隻是奇怪,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為什麼,我卻在山峰上,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魔氣呢?
而如果這山峰真的是被魔刀斬斷的,那為何我感受不到魔刀遺留下的氣息呢?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手中的魔刀卻忽然發出了一聲顫鳴,這顫鳴發出的突然,且內裏充斥著一種極其狂躁的情緒,就好像,魔刀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故人、亦或者是千年宿敵一般,很是興奮!
我神情微怔,看了看手中的魔刀,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山峰,心裏百思不解。
這座山峰,無時無刻不再散發出一股氣息,那氣息是刀氣,更是刀意,很強,也很霸道,若不是我修行的乃是喚魔經,體魄強健,恐怕早已被那恐怖的刀意刺得體無完膚了。
而就是這強大的刀意,激起了魔刀的凶性!
難道,魔刀認識這刀意?
我想了想,還是將魔刀歸入鞘中,隨即背在了身上,而後咬牙,再次向上爬去。
山峰難爬,宛若鏡麵一般,就算是我修行到了如此境界,竟也有一種難以掌控平衡的感覺,起初,我想要施展喚魔經煉體法內的輕身招式飛上去,但我試了一次,發現那強大的刀意就好像可以斬斷一切術法一般,我雖可以飛起,但卻會被瞬間斬落,雖不至於傷到我,但卻可以讓我無法繼續飛行。
這座山峰,很奇怪!
但就算再奇怪,再凶險,也無法阻擋我攀爬的腳步。
然而,就在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爬到山腰之際,忽然就聽‘嗡’的一聲顫鳴響起,而隨著聲音響起,我立馬便感覺到一道耀眼的金光忽然閃爍而出,這金光,竟然是自漆黑的山峰內散發而出的。
‘嗡嗡嗡!……’
顫鳴聲越來越響,那金光也越來越盛,最後,在我驚愕的注視下,就見,原本通體漆黑的山峰,竟然變成了一片金光,宛若一麵鏡子一般,很是光滑,我甚至,都在腳下的倒影中,看到了我自己那張充滿了驚愕的臉。
這是怎麼回事?
這一刻,我忽然想到了這座山峰的名字。
這座山峰名為刀山。
刀山,火海……
火海,自然便是無盡火海,我之前已經進入過了。而刀山內,難道,隱藏著無數把刀?
想到這裏我心頭大駭,一把握住了魔刀,然而,就在我剛剛握住魔刀之際,忽然就聽一個聲音自腳下的山峰內響起。
“一凡,快來啊!”這個聲音很熟悉,卻又很陌生。
因為這個聲音,我聽了將近二十年,那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光腚娃娃狗蛋的聲音,陌生是因為,狗蛋,早已隨著村子出事消失了,到現在一直都沒有找到屍體,而此刻,他的聲音又怎麼會出現在刀山內部?
“一凡,還愣著幹嘛,進來啊!”狗蛋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低頭看去,隨後一怔。
狗蛋,竟然真的出現在了我的麵前,不,確切的說,是狗蛋出現在了刀山表層的金黃色鏡麵裏,此刻,他正笑嘻嘻的看著我呢。
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心裏卻早已翻騰倒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狗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狗蛋,不是因為工地出事,被砸死了嗎,就連屍體都沒有找到!
我的心忽然亂了,因為過於緊張,我的身體都開始微微顫動了起來。
而後,我在腳下的金黃色鏡麵裏,看到了更多的人。
這些人,都是村子裏的人,他們在我腳下的鏡麵裏出現,但卻並沒有召喚我,就好像不知道我的存在一樣,有的正在做家務,有的正在聊天,有的在吃飯,有的在罵街,我甚至還看到一個手拿殺豬刀,正在殺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