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延看看她們的馬車,對孟飛道:“讓人打聽一下,她們這是去哪裏?”
許延早就發現江棉棉今日的衣裙十分考究,對她此行的目的地不禁起了好奇心。
孟飛嘿嘿一笑,道:“郎君,剛才我已經讓人偷偷去套那車夫的話了。
她們這是要去鄭國公府赴宴,消暑宴!”
“鄭國公府?”
許延有些意外。
那是皇後的娘家。
孟飛道:“郎君怎麼忘了,江小娘子的妹子現是那位鄭世子的妾,是她邀請的江娘子。”
許延眼睛眯了眯。
“江娘子跟錢氏鬧成那樣,她妹子應該非常恨她才對,怎麼還邀請她?
我看啊,今日這消暑宴對江娘子來說就是鴻門宴!”
孟飛試探道:“那讓咱們的人跟著去看看?”
許延點點頭。
“去吧,有情況隨時來報!”
孟飛自去安排了。
許延沒有馬上離開。
一來,他很想弄清楚剛才的姬神醫是不是當年救自己的大夫。
二來,他也想知道江棉棉的診斷到底是不是真的。
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姬向天才從那女子家裏出來。
剛才那女子的兩兄弟又是磕頭又是作揖,對他是千恩萬謝。
許延便知江棉棉判斷沒錯,而這神醫也必定是已經治好了女子的病。
“姬神醫!”
許延上前行禮。
姬向天灌了一口酒,抬眼瞅了瞅他。
見他穿著金吾衛的製服,麵上有些嫌棄。
“別擋老夫的路!”
說罷,抬腳就要走。
“神醫,神醫!”
許延緊跟了幾步。
“我不跟公門中人打交道!”
姬向天頭也沒回。
“神醫,您八年前是不是救過一個被毒蛇咬傷的孩子?”
姬向天腳步微頓。
許延加了一句:“蘇州穹窿山。”
姬向天停下步子轉身往回走。
他徑直走到許延遲跟前,朝他臉上仔細打量。
“你就是當年那小子?”
許延一喜。
“神醫,當年真是您救了我!”
當年他都沒來得及問救自己一命的大夫姓甚名誰。
確切地說,當年的大夫根本沒給自己機會問。
他也是後來聽軍營裏的人說的,說是在大盛朝隻有一個人能解蝮蛇之毒,那就是傳說中的姬神醫。
隻是在那之後他再也沒見過神醫。
想不到時隔八年,竟讓他在京城再次遇見神醫。
“神醫在上,請受小子一拜!”
許延說著就要給姬向天行跪拜大禮。
“別別別,你可別跪老夫!”
姬向天一跳三尺遠。
“神醫對小子有救命之恩,這一跪小子欠了八年。”
姬向天見他來真的。
隻好道:“實話告訴你,小子,當年真正救你的不是老夫。
若等老夫趕過去,你小子的墳頭兒這會兒草都三丈高了。”
“真,真不是您?”
許延一愣。
姬向天撓撓頭。
“老夫還用撒這個謊?
真是的!”
說話間,一臉嫌棄地看著許延。
“那,小子的救命恩人到底是誰?還望神醫告知。”
許延恭敬地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