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在宮中也收到了鄭氏斷氣的消息。
“真是便宜了她!”
皇後氣得摔碎了手邊的茶盞。
“給我吩咐下去,鄭氏不許發喪,不許葬入高家祖墳!”
皇後吩咐道。
死了就以為可以沒事了嗎?
她就是要世人都看看,得罪了皇後會是什麼下場!
自從那賤人進宮,宮內已經開始有傳言她要失寵。
她就要借這個機會讓那些人閉嘴。
要讓宮裏宮外的人都看看,她始終還是這後宮的主人,是這天下之母。
她也有生殺予奪的大權。
鄭氏一死,高家的下人立刻開始跑路。
他們不單是跑路,有些手腳不幹淨的臨走前還把府裏稍微值錢的東西席卷一空。
鄭來旺眼見著高家牆倒眾人推,他一邊哭喊著一邊試圖去阻止,奈何一拳難敵四手,那些人根本不把他當回事。
就連他自己的娘子也給他下了最後通牒,若他繼續呆在高家,她就帶著孩子回娘家。
經過兩個多月的休養,高宏軒總算可以勉強起床了。
皇後的懿旨他不敢違抗,最後,隻好在鄭來旺的幫助下在城外找了一塊荒地將鄭氏草草掩埋了。
高宏軒怕皇後的人遷怒於他,墳頭都沒敢起,更別說立碑了。
葬了鄭氏,鄭來旺給高宏軒磕了個頭說明了自己的意思。
留到現在,他已經沒辦法繼續下去了。
眼看自己就要妻離子散,鄭來旺終於決定離開高家。
高宏軒自嘲一笑,知道自己根本沒有立場將他留下,點點頭揮了揮手讓他走了。
一轉頭,他看見了站在一邊的車夫。
“你是不是也要走?”
高宏軒問。
那車夫尷尬地後退了一步。
“郎,郎君,我,我先送你回家!”
那人結結巴巴道。
嗬嗬!
都是些拜高踩低的狗奴才。
高家還有他,他們就這麼急著跑路了。
“滾!”
高宏軒冷著臉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車夫轉身跳上了車轅,鞭子一揮,趕著馬車走了。
高宏軒這才想起來他們這是在郊外,他的腿根本沒辦法長時間走路。
他在後麵喊了半天,直到眼看著馬車消失在視野中,他才泄氣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看著日光的影子一點點西斜,家裏最近發生的一連串事情走馬燈一般在高宏軒的腦子裏走過。
事情到底是哪裏出錯了呢?
高宏軒一遍遍梳理著。
對,事情好像是從江棉棉進門變得不一樣的。
針對江棉棉的計劃他是知道的。
可是無論是下毒還是製造各種意外,江棉棉都毫發無傷。
相反,受到傷害的都是他身邊的人。
張婆子,劉婆子,她們一個個都不得善終。
然後是自己,母親,妹妹。
好像每一個想要對付江棉棉的人都被反噬了,甚至包括她的繼母錢氏。
“江棉棉!”
高宏軒從牙縫裏擠出了這三個字。
他的人生全部被她毀了,他不會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