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那麼多血,還有許多地方青腫起來,明顯是被人打的。可是看他的指甲和身上的膚色,以及那流出來的血,顯而易見,他是中毒而死。與林挽陽……一模一樣的毒。
隱隱的,赫連辰已經猜到些什麼。隻是,挽妹妹到底為什麼要打他呢?她又為什麼要拿著簪子刺自己?
那個時候,師父說要開始最後的施針。他原本想要陪在身邊,隻是師父交代了他要去山上采藥,以備林挽陽醒來之後服用。
赫連辰最終沒有動他,他去了隔壁的房間裏看錦潤公子。
錦潤公子睡著了。師父的確是給他喂了藥,不過那藥裏麵摻了一味迷,藥。
赫連辰終於還是叫醒他:師父是怎麼回事,他不知道。可是現在他的藥采回來了,要為林挽陽煎藥,就必須叫醒錦潤公子。
錦潤公子醒來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阿姐呢?”
赫連辰將他攙扶著坐起來:“挽妹妹……她在隔壁。我方才已經為她探過脈,脈象平穩多了。隻是……”
錦潤公子的神經立刻繃起來:“隻是什麼?我阿姐她怎麼了?”不等赫連辰回答,錦潤公子已經下床,向著隔壁跑去!
木門一下子被推開,錦潤公子想要尋找的是林挽陽,他也看到了林挽陽。隻是躺在地上鮮血淋淋的師父實在是太過引人注目,讓人忽視也無法忽視掉。
“這……”錦潤公子回頭去看赫連辰。
赫連辰搖頭:“我去采藥。回來的時候就已經……”
錦潤公子身體顫抖的厲害,他一步一步走到師父麵前,在他身前跪下來。他看著他身上的那漆黑的血,不敢相信的擼開他的衣袖。果然,在左手腕上,有一道整齊的傷口。
“啪嗒!”錦潤公子的眼淚掉下來,“師父,你說的方法……就是這個方法?”
錦潤公子苦笑:“以身養毒,然後換血?師父啊,我原本已經打算與阿姐一起離開了,你又何必……”
他怪他給他下蠱,他怪他一直不告訴他他的真實身份。可是再怪,他也不希望他的師父死啊!不管怎麼樣,這是將他親手養大的師父。如果沒有師父,他早就有死在十五年前的雪地裏。根本就不會遇到他的親姐姐。
“噗!”錦潤公子又吐出一口血來。
“師父,救命之恩,養育之恩,如今……你又這樣來救我的阿姐,我……到底要怎麼報答師父呢?”就算他將自己的命給他,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以身養毒,這個方法他也想過的。隻是他的身體太弱,根本就承受不住那些毒藥的侵襲。而除了他自己,他不會想著用別人來養毒。
他以為,師父既然說有辦法肯定就會有辦法的,卻沒想到,最終用的依舊是這個方法。
“師父……”錦潤公子抓著師父的胳膊,淚水掉下來,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該怎麼承受他這樣的救命之恩。
以命換命,說起來難,做起來,更難。
赫連辰走上前去,扶起錦潤公子:“公子……節哀。”
赫連辰話音剛落,一個聲音猛地響起:“我不要你的命!”
赫連辰和錦潤公子全都怔怔的看向林挽陽。隻見得林挽陽揮舞著兩隻胳膊,似乎在抗拒著什麼。她的右手好好的,左手卻很是僵硬。那是因為左手受傷,再也不靈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