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均是搖搖晃晃。明明都是要隨時倒地的人,卻沒有一個人放棄。哪怕嘴角再次溢出鮮血來,哪怕已經快要喘不上氣來,兩人依舊一個在逃、一個在追。
過了沒有多長時間,赫連辰就已經趕上了林挽陽。他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挽妹妹……挽妹妹,你跟我回去找公子,不管遇到什麼事情,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林挽陽一用力將他甩開。赫連辰居然不支,就這樣被她一把甩在地上。而林挽陽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走了兩步,她自己也摔倒在了地上。
赫連辰爬過去,抓著她的衣裳,一點一點的靠近她:“挽妹妹,聽話好不好?”
林挽陽不管不顧的蹬他,依舊讓赫連辰占了上風。他一點一點的爬過去,用手拂去她臉上的亂發,就這樣倒著,緊緊將她抱在懷裏:“挽妹妹……挽妹妹,跟我回去!”
“赫連辰,你放了我吧!”
“我不放!”赫連辰掉下眼淚來,“你這個樣子,你讓我怎麼放手?!”
林挽陽和赫連辰在爭執,躺在地上爭執。他們兩個現在都沒有力氣站起來。林挽陽掙紮著想要跑,赫連辰將她緊緊抱住一點都不放。
沒有人注意到,就在另一邊的山腰上,在幾棵大樹掩映的地方,站著一個黑衣男子。年輕的男子,滿臉的疲憊,滿臉的憂傷。他是展承天。
雖然隔得有些遠,可是他依舊認出了,地上的那名女子是林挽陽。緊緊抱著她不放手的人,是赫連辰。
因為隔得遠,他聽不到他們的聲音。
展承天看著,手掌在不知不覺間握成拳頭。他的身體在顫抖,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別動了!再動,你的腦袋就要掉了。”
一柄鋒利的長劍架在展承天的脖頸。而站在他後麵握劍的人,是夏杭。
夏杭的這一句提醒依舊是遲了,長劍割在脖頸上,有鮮血溢出來。夏杭沒有撤劍,展承天也沒有理會。他隻是緊緊的盯著下麵的那兩個人。
“挽兒……”他緩緩的吐出這個在心中想了無數遍、念了無數遍的名字。
夏杭卻是忍不住被遠處趕來的另一個踉蹌的人影吸引了視線,那個人,就是錦潤公子。就算是走一步摔一步,他也來了。
“公子……”沒有他的保護,他又把自己弄成了這樣狼狽的模樣。
站在高處的人,怔怔的看著下麵的那三個人。下麵的那三個人,卻一直沒有注意到半山腰處這兩個人的存在。
下麵,不知道林挽陽用了什麼法子,赫連辰躺在地上,半天沒有起來。林挽陽卻已經向著他們這處的山頂爬。
錦潤公子趕到這邊的時候,赫連辰才從地上爬起來。他抬頭仰望著那個瘋了一般的女子:“挽妹妹!”
這一聲,聲音很大。林挽陽回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往上爬。展承天的身體卻是又猛地顫了一顫:赫連辰……他喚她什麼?挽妹妹?
夏杭的眉頭皺了皺,看著沿著長劍緩緩滴落的鮮血,再次出聲提醒:“你要是再動,你的腦袋真的要掉下來了。”
展承天卻沒有理會。他的雙眼緊緊盯著那個瘦的幾乎辨不出模樣的女子。
隻爬了一會子,林挽陽便已經氣喘籲籲。她站起來看著下麵:“赫連辰,你要是敢追上來,我現在就從這裏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