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轉瞬即逝。
牛頭山下,王八村,桑葚花盛開之季。
許多孩子在村裏每處角落追逐嬉戲,累了就來到這棵已有千年曆史的桑葚樹底下乘涼。
還有不少老人,感歎著生活歲月。
“自從那娃子出生到現在,整整六年。我就沒看見過老王家兩口子笑過。”
“是啊,要是別人家遇到這種情況,恐怕也夠嗆!”
“生一個孩子,把孩子帶大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今卻要整天呆在家裏無微不至地照顧,又怕著涼,又怕著熱……”
“何必為這樣的孩子苦了下半輩子,倒不如再生一個。”
“你可別這麼大聲在老王麵前說,他現在可是最不想聽到這事,你不知道他又多疼自己的媳婦跟孩子……”
“唉……”
老王家。
一位滄桑老臉,頭發稀白,實際年齡,不到四十。
一位皮膚稚嫩,卻蒼白無血,兩眼的黑圈,勝似熟了的桑葚。
一個六歲孩童,一動不動,唯一鮮明,則有烏黑雙目,猶如璀璨寶石,或看看周圍,或看看身旁至親。
“來,孩子,這是你最愛吃的番薯粥,來多喝幾口,媽媽喂你!”看著媳婦用一種隻有她心裏才能理解的語言和孩子交流,老王心中黯然。
“六年啊,夢兒也已經長大了,你看,他那雙眼睛多像你!”老王唯一能做的就是找點溫馨逗媳婦一笑。
很多年過去了,老王嚐試了很多辦法逗媳婦開心,卻一次也沒看到她咧開粉唇,對著自己微笑。
多麼想聽自己的媳婦也這麼逗自己一句。
“老王,你看他那稚嫩的臉,多像年輕的你呀!”
忽然,媳婦開口朝老王說了這麼一句。
王夢,仿佛也聽懂了母親的話語,眼睛眨了眨,向上彎翹。
“你看,夢兒也承認了呢,嗬嗬……”又是一句微笑。
多少年風雨,老王總算看到自己的媳婦能對著自己一笑。
“嫣然,我等這一句不知等了多久!”
……
夜晚,村裏的大人小孩們都已經熟睡,王夢的父母也已經淚然入夢。
一陣清涼之感,傳遞在每一個房間,每一處角落。
河水猶如慈母,輕輕撫摸著睡了的魚兒。
桑葚樹運用光合作用,散發出自身能量化為氧氣,供給每一位需要的人們。
王夢不知不覺被這股芬芳的花香味給弄醒了,緩緩睜開雙眼,透過玻璃窗看著天上的星鬥。
“你也喜歡晚上看星星麼?”一道聲音傳進了王夢的腦海裏。
“喜歡!你是誰?”王夢腦海中反問了一句。
“老朋友!從你出生之前,我就已經在這裏了!”
“你能聽到我的聲音?”
“當然能,你不是同樣能感受到我的呼吸!感受到我在和你交流!”
“你到底是誰?”
“我是這個村的老桑葚……”
“你就是那棵樹?我聽村裏人說過!可惜,你隻是樹,怎麼能?”
“你不也一半屬於植物,隻不過還披著肉體的化身而已,嗬嗬嗬嗬……”
“老爺爺,我這麼稱呼您可以麼?”
“沒關係,稱呼隻不過是一種作為對方的記號,隻要你知道我是誰,便無所謂!”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麼?”
“請說。”
“從小到大,我都是躺在床上,身體不能隨著自己的意願行動,你知道如何才能改變我的身體麼?”
“隨心而動,隨自然而行!”
“那怎樣才能隨心而動?隨自然而行?”
“我來教你!”
這一夜,樹與人之間的交談,老桑葚於是開始把自己得到過的一種修煉方法,傳授給了王夢。
“你知道什麼叫冥想麼?”
“不懂!”
“冥想,就是一種改變意識的形式。它可以通過深度的寧靜狀態,從而增強自我認識和獲取良好狀態。”
“簡單地理解可以分為兩種協調:一是身與心的協調;二是大腦之間的協調。”
“爺爺,我從來沒有接觸過語言和文字,如今能夠表達也是平時聽周圍人講然後自己分析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