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夫人斂了神色,心平氣和道:“這往後琪姐兒也該參選,若是璿姐兒也在宮中,日後也多一份助力不是?”
孫怡一想也是這個理兒,可心裏還是不怎麼痛快:“可萬一她不肯幫琪姐兒怎麼辦?”
楚老夫人瞧著似是有了路子,忙道:“這璿姐兒、琪姐兒都是出自楚家,璿姐兒不幫她幫誰?好歹都是自家人,自然是胳膊肘朝裏拐。”
孫怡一想就痛快了不少,楚璿能落選最好,若不能,日後也給楚琪添一份助力,何樂而不為?反正楚璿一個庶女能折騰出什麼法子?
經了這麼一談,孫氏也少找楚璿麻煩挑她刺兒了,楚璿也能安靜地學規矩了。
隻是楚琪心中不忿,這些日子府中的人都圍著楚璿轉,她個嫡女難不成還比不過她一個庶女?
不得不說,孫怡實在是沒有教孩子的本事。看著老爺常往齊瑩那兒去,日日都在嘀咕著齊瑩她們的壞話,那詞兒一個個的毒極了,一點都不像大家閨秀該說的話,就連在孩子麵前都不避諱。自小楚琪就有了那種大小姐性子,與楚璿關係一向不好。
原先她見母親給了楚璿小鞋穿,她心裏還舒坦些,如今母親竟然就這麼放任她不管了。楚琪心裏自然不痛快,不痛快了該怎麼辦呢?當然是自己去收拾人啦。
楚琪指使著婢子在石子路上潑著油,楚璿學規矩並非是在自己住所學,而是在楚老夫人那兒學,因為楚老夫人時不時也會檢查她學習的進度。而這條石子路是楚璿去楚老夫人那兒的必經之路。
當婢子奉命潑完了油,正當楚琪心滿意足準備離開時,卻一不小心踩到了油腳下一打滑,身子歪向一側,徑直往旁邊的湖裏倒去。撲通一聲,水花四濺,驚得那婢子喊叫起來。
楚璿斂了衣衽理了發釵,正打算去楚老夫人那兒。結果一個婢子急急忙忙闖了進來喘著粗氣,楚璿蹙了長黛:“怎的這般沒規矩?莫不是見了鬼了?”
婢子這才站直了身:“小姐,二小姐她落水!”
楚璿一聽舒了眉,她向來不是什麼良善人兒,楚琪與她不對付早是世人皆知的事兒了,漫不經心回道:“她落水就落水了,與我們何幹?也罷,好歹我這個做姐姐的也該去瞧瞧妹妹不是?”楚璿咬重了妹妹二字。
楚璿才到門前,就聽見屋中孫氏吵吵嚷嚷哭哭啼啼的。她挑了長黛,步入屋中,誰知孫氏一瞧見她,就用手指著她,大聲謾罵著:“肯定是你這個小賤蹄子害得我女兒落水的!你這個娼婦生的小賤蹄子還有臉來?”
楚璿一聽寒了臉,但還不等她說什麼,齊瑩就開了口:“你什麼意思!是你女兒自己作孽!怪到我們璿姐兒頭上?你這沒臉沒皮的潑樣我還是第一次見!”
楚璿聽著齊瑩替她出頭的話,心裏頭暖了幾分,臉色也好看起來。即便齊瑩再怎麼愛逞嘴皮子痛快,再怎麼不好,依舊是個疼孩子疼到骨子裏頭的人。楚璿收拾好情緒,平著聲:“大娘,你說璿兒害得二妹妹可有證據?璿兒方才連門都沒出,怎麼害得人?且璿兒為何要害二妹妹?”
孫怡一怔,隨後又強詞奪理:“不是你還能有誰!你個娼婦生的!上梁不正下梁歪!滿肚子的壞水!我可憐的琪姐兒啊!”
楚璿瞧她一口一個娼婦說得順溜,惱極了。齊瑩也氣得渾身發抖,這哪是個大家閨秀的模樣!比起外頭的粗魯村婦也不遑多讓。
這時,楚老夫人開了口:“得了!都胡鬧些什麼!那婢子都招了,孫氏你還胡攪蠻纏!還有齊氏!你也是!對大房不敬這就是你的能耐?”
楚老夫人一開口,兩人都噤了聲。楚璿則是打量著床上的楚琪。楚琪麵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倒是比她成天折騰要好的多。
楚璿瞧著床上的楚琪半天不醒,自然沒趣極了,隨意尋了個由頭便回屋。孫氏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那眼神像是要生生把她吃了一般。
無論孫氏在此之後再怎麼鬧騰,都被楚老夫人壓了下來,鬧得狠了,就直接禁了足。這會兒楚璿倒是可以得片刻清靜了,不過這清靜也沒有多少時日可享。
因為,大選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