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伸手翻了名冊,上頭明晃晃的庶女二字映入眼簾,心中也少了些疙瘩。
瑞景帝顧雋曲指輕點龍椅的扶手,粗略打量了一下楚璿。一身妃色雙蝶百合裙襯得她冰肌玉骨,自有一股嫵媚韻味。嗯,長得挺漂亮。可他方登基,事務眾多,也沒那麼多閑工夫再去看勞什子的才藝。大掌一揮,留了。
楚璿直至最後都覺得有些雲裏霧裏,她方才心中慌亂不已,當時看皇上似是沒有讓她展示才藝的想法,本以為定是落選了,誰知最後竟是留了。
不過這留的人與不留的人自是不同的,不留的人直接遣送回家,而留的人要先到側殿歇一會兒腳。以防到時這麼多人兵荒馬亂出了什麼差池。
楚璿隨著引路太監去了偏殿,發覺這些人與先前的態度大相徑庭,不得不感歎一句。行了沒多久就到了偏殿,楚璿一進殿就收獲了所有人的目光。結果,還是要再歎一聲冤家路窄啊。這孫如芸也入了選,當楚璿看見並好奇她怎麼入選的,孫如芸也好奇得很楚璿如何入選的。說實話,孫如芸長得也不差,若是再說幾句合意的話兒站在這兒也沒有什麼不可能。
不過二人相互不對付,誰也沒有理會誰。這時,一個身著翠色長裙的秀女先來與楚璿攀談。性子倒是爽朗活潑,長得也嬌俏可愛。楚璿與她相談也算合得來。
她睜著大眼睛,睫毛撲扇著:“我叫陳姒錦,你呢?”
楚璿看著她心情也愉悅不少:“我名喚楚璿。”
陳姒錦一邊嘴裏念著這名字,一邊還連連點頭:“哦,楚璿。”
當她們聊得正歡的時候,這時一個管事太監過來告知眾人可以打道回府了,再過幾日教養嬤嬤和聖旨將會如期而至。楚陳二人依依惜別。
楚璿乘著馬車回府時,早就倦得倚著車窗睡過去。自古女子講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忽然一天走得多了還真有些吃不消。
直至楚璿到了楚府還依舊有些恍惚,在婢子的攙扶下下了馬車。楚府的眾人早早地就在府門外等候。楚璿抬頭瞧了一眼,呦,楚琪也在,就這般醒了?看著倒是安分不少。
眾人皆是行禮,即便孫怡再怎麼不甘,這已成定局,所以楚璿也懶得理會她行禮行得有多心不甘情不願。楚璿親自伸手扶起楚老夫人與楚父:“祖母、父親,快快起來。”楚老夫人覷了她一眼,暗自點了點頭。
楚璿與楚老夫人、楚父同行,後頭的人還落了她一步。步入正堂,楚老夫人打發了一幹不相幹的人離開,這回楚璿倒是榮登上座。楚璿掃了一眼下座的人,孫怡滿臉不甘,楚琪低著頭不知在想著什麼,齊瑩滿臉喜色。
楚老夫人擱了手中的拐杖,語重心長道:“如今璿姐兒入選了,日後家中也難照顧到你,你要好好伺候皇上、太後與皇後娘娘。遇事可不能強出頭,惹事上身。”
楚璿乖巧地點了點頭:“璿兒曉得了。”
楚老夫人伸手握住楚璿的手:“祖母也都是為了你好。你與楚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楚府光耀門楣,你也能挺直了腰板。”
楚璿聽著心裏難免有些不舒服,她不過是一個附身上來的孤魂,說實在的,對楚府沒什麼歸屬感。除了齊瑩、楚易時常讓她感受到親情,其他的人都疏離得很。
楚老夫人歎了口氣:“你別怪祖母說話說得不好聽,這宮中的人沒了家族的扶持也難走下去。咱們楚府的家世雖不算最好,但說出去也不丟人。”
楚璿略一想想,也隻得點了點頭。
楚老夫人見她應了,心中可算是放心了。也沒多留她們,讓她們都散了去。
楚璿與齊瑩一道回去,齊瑩一進屋就將梳妝台上的木盒拿了出來塞在她手上。楚璿看了眼手中的木盒,不用打開便知道,這些定是她這也多年來的積蓄。
齊瑩眼眶微微泛紅,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今後說不準都再也看不到了,哽咽著:“璿兒,日後你可得好好照顧你自己,旁的什麼都別管。”
楚璿也紅了眼眶,摟著齊瑩小聲抽噎著。即便其他人認為宮中千般萬般得好,依舊是四四方方的天。
前路曲折怎麼找到柳暗花明又一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