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室寂靜,讓楚璿頗不自在。楚璿心一橫,咬咬牙,就先開口了:“皇上可是要就寢了?”
顧雋聞言,不緊不慢地回道:“自然。”
楚璿又是一陣無奈,現在讓她怎麼找話說。真是尷尬極了。
楚璿揪著衣角,半晌才憋出一句話:“那妾為皇上更衣?”
顧雋點了點頭,抬起了雙臂。
楚璿默默流下兩行淚,要不要這麼高冷啊?雖然她是外向,但也不是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人。可惜,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整個江山都是他的。
楚璿別扭地替他脫下外衫,靴子等。忙乎了好一陣子,不過總算是有事做了。不然二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怎麼辦。
雖然那嬤嬤教導過如何侍寢,可是也隻是口頭上。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不過好在,楚璿也是個厚臉皮的。權當被狗啃了一口有什麼大不了的。
結果,戰況很激烈。兩位當事人事後表現截然相反,顧雋明顯神清氣爽多了,比起前幾日,已經把火氣都宣泄出去了。而楚璿則是艱難得多,腿腳都酸軟了,當然,楚璿當然也有爽到。不過最後,楚璿為了遵守禮數並沒有在長信殿過夜,撐著快要散架的身子走回了頤華軒。
果然,不同時代的人,熱情的程度大不相同。畢竟一個是跟死魚一樣癱在床上,叫幾聲也是看著人的臉色;而另一種就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伺候舒服顧雋之後,好處當然是必不可少的。讓楚璿窩火了好幾天的事,終於發生扭轉了。
從長信殿到頤華軒,走得楚璿都快隻剩下半口氣了。她這才意識到,她的體質太弱了。明光宮隸屬西六宮,比起其他軒、閣、樓什麼的那可是近得多。
楚璿腳程也算慢的,回了頤華軒才剛歇下沒一會兒。那邊顧雋已經醒了準備上朝。
顧雋一身玄色冕服,上繡十二章紋。李全忠將十二毓冕冠恭敬地戴在顧雋頭上。穿戴整齊之後,顧雋徑直走向殿外。中途腳步一停:“李全忠,你從庫裏挑幾樣賞賜給楚才人送過去。”
李全忠一聽心裏就清楚了,楚寶林,哦,不,現在是楚才人了,恐怕皇上還會寵她一段時間,不過具體是多久,就看她的本事了。
楚璿沒休息多久,就被玉蓉從床榻裏扒出來。楚璿一臉困倦,睡眼惺忪,仍由她倆在她的臉上、頭上鼓搗著。直至她倆拾掇完,楚璿也總算是清醒了。
昨夜她初次侍寢,理應去給皇後娘娘請安。妝容打扮自然不能隨意糊弄了去。
林妃坐在銅鏡前,攥著前些日子何妃送的白玉瓊花簪,麵容猙獰。得了,還沒等她冊封,她宮裏就出了這麼個狐媚子。今早梳妝的時候,一開妝奩就瞅見這簪子紮眼極了,怎麼看怎麼不舒坦。
果不其然,楚璿又是最後一個到的。林妃冷著一張臉不說話,而宋薇也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就剩孫如芸一個爭風吃醋說著些風涼話。楚璿還在想著與明光宮中的人都結下了梁子,真是不好辦。不過,轉念一想,你要是想得寵,和宮中的誰不結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