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楚璿怎麼停下來的,不單單是玉芙“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敦敦教導,還要得益於昨日的請安。
一眾妃嬪乖順地坐在階下,時不時有人奉承兩句。皇後顯得格外舒心,可惜這種時日可不多。若不是今日是公布那些妃嬪同皇上一齊去西苑看賽龍舟等的時候,說不準這裏又該有什麼樣的爭鋒相對呢。
西苑距皇宮也不遠,所以妃嬪們不需提前準備,也就磨蹭到今日才公布。至於內務府等一幹事務自然早就準備妥當了。
在一眾妃嬪的灼灼目光中,皇後淺抿了一口茶,施施然地開口了:“明日便是端午了。”話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不得不說,皇後在某些事上還是有些惡趣味的。將一幹妃嬪的心釣到嗓子眼兒,之後卻沒了下文。
在這等氛圍下,繞是文婕妤那般清冷的人也忐忑不已。
皇後慢悠悠地吐出下句:“至於此次的陪駕,本宮也與皇上商談了。何妃、林妃、文婕妤、馬良儀、楚美人、薑寶林陪駕。”
此話一出,下邊的人雖是受著禮數沒有大肆討論但是還是互相竊竊私語著。畢竟此次陪駕的妃嬪也太出人意料,何妃、文婕妤、楚美人倒是不出人意料,畢竟人家受寵。可林妃前幾日不是才鬧出厭勝之術的事兒?怎麼還被定了陪駕了?還有那馬良儀與薑寶林是怎麼回事,先前連名字都沒怎麼聽過。可謂是名不見經傳。更何況皇後口中的薑寶林現在連進殿請安的資格都沒有,而那馬良儀也是此次新秀入宮,雖說職位不算太低,可比起林妃、文婕妤卻還是不及的。就算楚璿位分不比她高,可人家是從寶林晉上來的,馬良儀在良儀這個位置上可從來沒沒挪過。
這幾個去了也就罷了,宜貴嬪與宋婕妤怎麼沒去?宋婕妤是皇後的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本以為皇後會提名帶她去的。而宜貴嬪雖說這段時間不及那三人,但也算不得失寵啊。
皇後悠閑地看著階下的妃嬪議論紛紛,隻待她看夠了就出手逐人了。俗話說的好,三個女人一台戲,這兒的女人可不隻三個了,都不知能唱幾出戲,聒噪堪比那些烏鴉了。
沒被帶上的人一臉不虞、垂頭喪氣的,而被帶上的人也是春風滿麵腳下生風,連帶著脾氣也好了不少。
雖說是出宮,但楚璿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欣喜。是了,或許她可能因為這次名單肯定了她這幾個月的受寵程度而感到欣喜。但作為一個不折不扣的宅女,這可未必是一個好消息。更別提入了五月,這太陽得有多毒辣。
不過當楚璿都拾掇清楚,坐在那馬車慘白著一張臉的時候,才知道這是個多麼痛的領悟。
即便到了古代,換了副軀體,那要死要活的暈車症還是沒有因此痊愈。在現在平坦的馬路上行駛她也會吐得死去活來,更別提這顛簸的馬車了。
與她同一輛車的薑寶林怯生生地看著她,蜷縮在角落裏半句話也不說。若不是楚璿一手捂著腹部,半闔著眼倚在車窗邊努力平複著感覺,不然一定得吐槽一句,妹子,明明是我暈車,是我難受,你這麼害怕做什麼?難不成怕我吐到你身上不成?不過,話說回來,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