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如芸小心翼翼地走進掖庭中,四下打量著,宮牆斑駁,四處荒涼,就連屋頂也破了好幾個窟窿,掖庭落座的地方似乎永遠也見不到陽光,顯得陰森森的,四處飄散著一股黴氣。
掖庭裏的嬤嬤剛出殿就看到了她,身上的首飾衣裳可是有品級的小主才可以穿戴的。嬤嬤揚著笑臉湊了上來:“奴婢參見小主。”
卻是嚇著了孫如芸,孫如芸勉強穩了心神:“起來吧。本主問你,你可知道那陳美人?”
“陳美人?小主可說的是那被拔了舌頭的陳氏?”嬤嬤回道。
“就是她。”
“就在前頭的屋子裏呢,小主隨奴婢來。”
孫如芸跟隨著嬤嬤進到一所屋子中,屋子裏除了一張床榻和一張桌案就空無一物。四處布滿蜘蛛網,灰塵飛揚。
孫如芸拿了碎銀子打發了那個嬤嬤下去,輕聲喚道:“陳美人?陳美人?”
隻見床榻的一角有個人影在移動,孫如芸大著膽子走上前去。那個人影倏然站了起來,嚇得孫如芸連聲驚叫。
孫如芸輕拍著胸脯鎮定下來,麵前的陳姒錦卻不是她之前看到的那般。如今她衣衫破舊,衣衫上似乎什麼值錢的配件都被扯了下來,淩亂不堪。頭發披散著,麵色慘白,目光呆滯。
孫如芸看著麵前的人,強顏歡笑著:“陳美人,我是孫才人呐。你不認識我了?”
陳姒錦將目光轉移到她臉上,看了半晌卻又不搭話。
孫如芸繼而說:“我知道厭勝之術那件事不是你做的。”
陳姒錦一聽到厭勝之術四字,立即狂躁起來,嘴上一直啊啊地叫,可是被割了舌頭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知道那件事是誰做的,不過需要你的幫忙。”
陳姒錦呆滯的目光似乎又變得有神起來。
……
楚璿正抱著碗吃著西瓜盅,正吃得歡快。皇後身邊的珠翠就入殿了,珠翠不及珠玉沉穩,麵對楚璿這個如今令皇後娘娘頭疼不已的楚璿自然沒什麼好臉色。
珠翠冷著一張臉:“楚貴人,皇後娘娘有請。”
楚璿蹙眉,皇後找她能有什麼事兒?平日裏也沒見皇後找她,今日是怎麼了?
“皇後娘娘找本主是怎麼了?”
珠翠卻是沒好氣道:“楚貴人去了便知道了。”
楚璿眉頭蹙得更緊了,那頭的珠翠卻是催了起來。
楚璿放下手中的西瓜盅,跟著她就出了頤華軒。一路上緊趕慢趕,總算是到了鳳儀殿。一瞧殿內,眾妃都已經到了。楚璿不由得驚異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皇後黑著一張臉看著入殿的楚璿,這楚氏可是日漸受寵起來。漸漸的受寵程度似乎都要越過何妃去了似的,連她也險些坐不住了。要知道她如今不過還是個貴人,依著她現在的受寵程度說不準還能往上爬,還有可能是第二個何妃。皇後絕對要杜絕這種現象的出現。
還不等楚璿入殿站定,皇後劈頭蓋臉地就是一句:“楚氏,你可知罪!”
楚璿一聽就愣住了,知罪?知什麼罪?她有什麼罪可知的?
“不知妾何罪之有?”
皇後將東西一把扔在她麵前,冷哼一聲:“你看清楚點,這東西你可識得?”
楚璿雖是惱火,卻還是彎腰撿起物什,這東西是什麼?
“妾不識。”
皇後拂然拍案:“好一個不識!死到臨頭還死鴨子嘴硬,這東西就是從你頤華軒裏出來的!”
楚璿眉頭緊皺:“妾怎麼不知,這東西是做什麼的妾都不清楚。”
宜貴嬪嗤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還會有誰知道?”
楚璿聞言目光卻是冷了下來,她可以讓皇後說教,那是因為她有這個資格,但不意味著任何人都能教訓她。
“難不成宜貴嬪知道?”
宜貴嬪睨了她一眼:“這可是厭勝之術做巫蠱娃娃的材料,你還會不知?”
楚璿不怒反笑:“這妾怎麼會知。”
“這可不就是你陷害林妃、栽贓陳美人的下作手段嗎。”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劈到了楚璿頭上。她陷害林妃、栽贓陳美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璿氣得七竅生煙:“宜貴嬪,妾尊您為貴嬪,可不代表妾就能任您汙蔑!”
“是不是汙蔑,你心中有數。”
“嗬,真是可笑。妾還有什麼數?”
“夠了!”皇後大喝一聲,止住了她們快要吵起來的架勢。
這時,“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