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宜貴嬪在林妃與楚璿這兒碰了一鼻子灰,皇後也遣了眾人回宮。
畢竟這次請安隻是為了看林妃笑話的,而宜貴嬪偏偏把楚璿牽扯進來。若是真把楚璿給逼急了,反而更投向林妃那一頭,那麼她之前讓敬事房做的事可就白做了,那真是便宜了林妃。
所以隻能點到即止,兔子急了還咬人,更別提活生生的人了。
才剛從鳳鸞宮出來,這張采女就湊到了楚璿的身旁。
楚璿皺了皺眉,側頭看向她,開口詢問:“怎麼?”
“妾、妾隻是想和姐姐敘敘話。”張采女笑得僵硬。
“嗯?敘話?”楚璿盯著張采女,饒有趣味地問道。
前些天這張采女才去頤華軒拜訪她,誰都看得出來她興致不高。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又自己貼了上來。
張采女硬著頭皮:“是啊,更何況如今禦花園景色也不錯,楚姐姐不妨和妹妹一起去禦花園賞賞花。”
楚璿彎了唇角,這張采女上句自稱妾,這句已經開始自稱妹妹了,這混親密蹭關係的行為真是做的得心應手啊。
而張采女也似乎故意曲解了楚璿那一笑的含義,權當楚璿是同意自己的建議,揚著笑臉就拉著她一起走。
然而楚璿並不喜歡別人這麼與她有肢體接觸,不動聲色地將手抽了回來。張采女也隻是一頓,臉上半點不顯,依舊揚著笑臉走著。
兩人相處方式倒是奇特,張采女不停地動嘴皮子說個不停,而楚璿則緘默不語,能少說就少說。然而楚璿不配合的行為卻沒有打消張采女的“熱情”,反而愈演愈烈。
就如此時,張采女指著跟前花兒:“楚姐姐您瞧,這花開得多麼漂亮。”
原諒她楚璿是個俗人,楚璿入宮以來,來過禦花園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提其他地方了。
說來也是,其他妃嬪其實喜歡在宮裏各處遊蕩,不外乎三點。要麼欣賞美景附庸風雅,要麼就是有了什麼上不了台麵的事兒,最後一種無非是偶遇。
對,就是偶遇。偶遇誰呢,除了當朝天子還能有誰?
然而楚璿入宮後就是聖寵,即便位分不高。但也再沒有必要各處晃悠尋求偶遇,她這人懶著呢。
再加上楚璿真是俗人,學不來別人風花雪月你儂我儂,這些文縐縐的事兒聽了還行,讓她親自上陣去演她就滲得慌。
楚璿神色不耐地看著張采女一個勁兒地誇這話多麼多麼漂亮,張采女原先身為侍女,就算識得幾個字,但也不代表肚子裏是有墨水的。所以,聽著張采女不倫不類的誇讚之詞真是挺無奈的。
張采女雖說的確是沒有多少墨水,但是人家能察言觀色呀。畢竟當初想不挨打不挨罵,就得練就這種本事。
張采女側過身子剛想轉移話題,餘光便瞟到一角明黃。
她反應倒是利索,楚璿都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跪在地上請安了。顯得後請安的楚璿這行人格外突兀。
楚璿倒也不慌不忙,恭敬地跪下來:“妾參見皇上,還望皇上恕罪。”
楚璿瞥見玉蓉往張采女那兒偷偷瞪了一眼,若不是她也在行禮,不然她也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