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消息的時候,楚璿正卸著釵環。手一抖,剛從腕上褪下來的玉鐲掉落在地,碎了一地,可惜了這上好的白玉。
“拾掇一下吧,夜晚了也該安寢了。”楚璿說這句話時一臉平淡。玉芙與玉蓉也揣掇不出她的心思。
何妃的錦瑟殿卻是一片低氣壓,她從入府邸到如今這麼多年都沒懷上龍嗣,而這薑婉言才區區幾個月就能懷上龍嗣,果然不是個安分的主兒。
就連才剛冊封的還熱乎著的瑤采女一時都被遮了風頭。再加上,中秋佳節查出來的,更是給她的龍嗣帶上幾分喜氣。
翌日,也到了請安的時辰了。眾妃漸漸聚到鳳鸞宮裏,楚璿略掃一眼,大家幾乎都是神色陰沉,再仔細一看,恐怕昨晚都沒睡好吧。先來了個瑤采女,又來了個薑美人。
難得的這時鳳鸞宮裏一片沉寂,隻是聽到一聲尖細的聲音而變得臉色各異。
“薑美人到——”
這次請安,薑美人無疑就是遲到了。
她踏著不急不忙的步伐走進殿中,臉上卻是誠惶誠恐的模樣:“妾、妾請安來遲,還望皇後娘娘恕罪。”
一向這薑美人都是扮演白蓮花、小白兔的形象,卻沒什麼人因此看輕她。宮裏最不缺的就是會演會裝的女人。
薑婉言這出演得好,明麵上在請罪,其實暗指皇後苛待妃嬪、善妒。
不過楚璿覺得奇怪的就是,這薑婉言雖是心眼多。但是一般處事圓滑,更何況對方是皇後。莫不是她是覺得自己懷上龍嗣就可以蹬鼻子上臉了,還是一孕傻三年?
“無妨,你如今懷著身孕,就算來得遲點也沒事兒。賜座。”皇後依舊是一臉關懷。
可也是幫薑婉言拉了一把好仇恨,說到底皇後也是個功力深厚的,不動聲色地就讓眾人對於薑婉言的嫉妒更上一層樓。
“謝皇後娘娘。”
這可羨煞了後頭的一幹人,因為低位份是沒有座位可以坐的,隻能站著。薑婉言卻借了龍嗣的光賜座了,無形中薑婉言又被拉了一把仇恨。
“本嬪在這兒恭喜薑美人了,昨兒個診出了身孕,不知幾個月了?”宋婕妤先開了口,但是目光卻一直緊盯著薑婉言的腹部。那樣子像是要把她腹中的龍嗣盯沒了似的。
薑婉言卻是一臉甜蜜地撫著腹部:“太醫說,一月有餘了。”
聽著薑婉言這句話,眾妃手中的帕子都像是要被她們自個兒給絞壞了似的。但是轉念一想,才一月有餘,胎都還沒穩。離臨盆也還有八月多,有的是機會慢慢收拾她。
“一月有餘了呀……”宋婕妤眯著眼,呢喃道。
宋婕妤接著道:“這先前半點預兆都沒有,讓咱們又驚又喜呢。”
雖然宋婕妤這麼說,可她的表情可半點喜色都沒有。
“妾當時也被驚著了,那時難受得很,便讓人請了太醫來。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是有孕了。”薑婉言似乎沉浸在喜悅中還沒回過神來。
那一臉喜悅真不知道是刺了誰的心、礙了誰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