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杳……雁杳……好一個雁杳……”瑤采女咬牙切齒道。
被人擅自改了自己的名字,又怎麼能甘心?更何況自己的名字甚至被皇上親口念過,對於她來說自然是意義非凡。
然而站在她身旁的宮女顯然也是個心術不正的,眼珠子咕嚕轉了一圈,計從心生。
“主子,今兒個不是咱們吟秋軒掌燈麼?”欣兒獻計道,“主子您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可得讓皇上為您好好做主。”
“是了,皇上!”瑤采女眼前一亮。
她是治不了這宋婕妤,可不代表皇上治不了。
“去備水,今兒個可得好好打扮打扮。”瑤采女笑得勢在必得。
夜幕降臨,欣兒也點起了幾盞燭火。
瑤采女對著銅鏡,看著鏡中嫵媚的麵龐,抬手輕拂著頭上的銀簪,緩緩彎起了唇角。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不需要沒完沒了地苦練舞技,也不需要卑躬屈膝地隻為求些碎銀。
如今她有觸手可及的榮華富貴,有盡心盡力的奴仆伺候。即便還是有些討厭的人,不過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不是麼?
她從銅鏡前站了起來,側首眄了眼欣兒,略微點了點頭,欣兒會意。
終於,龍輦到了。
瑤采女由欣兒攙扶著就往外走去,還沒走到門口,麵前就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妾參見皇上,妾接駕來遲還望皇上不要怪罪。”瑤采女垂頭行禮,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
“起來吧,朕自然是不會怪罪你的。”顧雋頷首。
“謝皇上。”瑤采女站直了身,卻往顧雋身旁湊過去。
“如今秋涼了,皇上不如喝點熱茶暖暖身子?”瑤采女雖是詢問,卻示意欣兒將茶水端上來。
顧雋自然卻之不恭,不過是茶罷了。
“嘭——”
卻沒想到,這欣兒竟然笨手笨腳地將茶水弄灑了。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她跪在地上不住地磕著頭,“奴婢……奴婢隻是為了主子今兒個的事兒心不在焉便釀成了此番大錯,還望皇上恕罪呐。”
瑤采女一見此景,彎了下唇,之後立刻將上揚的唇角壓了下來。
“還望皇上饒了欣兒,她、她隻是為了妾罷了。”瑤采女此時眼眶中已經盈滿淚水,“皇上若是要罰,那便罰妾吧。”
而一言不發的顧雋更是頭疼,他從方才一句話都沒說。她們主仆倆是怎麼像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他真有這麼嚇人嗎。
“奴婢……奴婢隻是覺得主子今兒個被宋婕妤欺負得太甚了。主子對宋婕妤一再退讓,宋婕妤卻步步緊逼,如今竟然、竟然將主子的名字改成了……改成了雁杳。”欣兒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果然真的是太拚了。
而跪在一旁的瑤采女撇過臉去,肩頭一抽一抽的。
合著就這事兒?就哭成了這幅德行。
顧雋揉了揉太陽穴,朗聲道:“罷了,無妨,起來吧。至於這件事……李全忠,告知皇後一聲,宋婕妤罰俸一月。”
“是。”李全忠瞄了眼尚且跪在地上的瑤采女,隻可惜心太急了,不夠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