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沒幾天,皇後便突然得急疾靜養起來。甚至對任何人閉門不見,就連皇上打算去了,都被皇後以自己未愈,恐傷了龍體給在鳳鸞宮門前擋了回去。
顧雋本欲派幾個妃嬪為皇後侍疾,結果還是被皇後以各種由頭給擋了回去。其中妃嬪有喜有憂,若是侍疾有功,再不濟也能得皇後青眼,不過這隻是宮中默默無聞的小卒所想。
而憂的是,若這皇後那兒隻說了是急疾,卻沒有具體說是哪種病症。若是什麼傳染病,說不準,還沒得功,自己就將小命丟了去。
更何況,還算是有恩寵的人也不願去淌這趟渾水。這侍疾又苦又累不說,這段時間還承不了寵。這對她們來說可算不上一項好差事。
不過無論是喜是憂,皇後也沒有要讓妃嬪去侍疾。
顧雋盯著眼前壘成山高的折子,也是頗為無奈。
“這次皇後急疾,恐怕是無人管著六宮了。說不準還要出什麼亂子。”顧雋頭疼地揉了揉眉角。
而候在一旁的李全忠卻是保持著垂頭的姿勢,充作沒聽見。這種事情,本就不是他一個作為宦官所該知道的。
“宮權便暫由宜……”顧雋說著,卻是遲疑了片刻。
片刻後,顧雋才接著說道:“將何妃從禁足中解出來吧。由何妃暫理六宮事宜,林妃與宜貴嬪從旁協理。”
“是。”李全忠應著,腦子卻是瘋狂運作起來。看來在皇上眼中,何妃才是管理宮權較為穩妥的那個。
顧雋長籲了一口氣,這次皇後的急疾可真是來得“突然”。
至於正患著急疾的皇後,此時卻是一臉驚慌地望著銅鏡。
鏡中皇後原本靚麗的臉上布滿了紅點,顯得可怖極了。
她左看右看,一直勸慰著自己一定是幻覺。可是銅鏡中倒影著的她的臉,卻是實實在在的。
皇後猛然將手中的銅鏡狠狠地擲在了地下,發出了清脆了聲響。
原來就可怖的臉龐又因憤怒扭曲了起來,皇後話中滿是怒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本宮的臉怎麼會成了這幅鬼樣子!?”
珠玉與珠翠憂心忡忡地看著如今怒不可遏的皇後,這臉可算毀了。若是能醫好那還好說,若是醫不好……
“給本宮查!給本宮查出來!本宮定不會讓害本宮的人有什麼好下場!”皇後抬起頭扭向她們這邊,手指著珠玉與珠翠。
容貌對於一個女子有多麼重要,這重要性不言而喻。更何況她是身處在環肥燕瘦,有著各種美人兒的後宮之中。
但是如今突然之間毀了容貌,這可是對於皇後的重大打擊。這後宮處處是陰謀,她可不信這件事隻是偶然。一定是有人在背後動了手腳!
皇後此時本就怒不可遏,在聽到宮女傳來的消息卻是急火攻心。
“你說什麼!?皇上將何妃放了出來,而且還讓她暫理六宮之權!?”皇後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問道。
“是。”彙報著情況的宮女卻是戰戰兢兢地回道,皇後如今的情緒可不算是能保證不會牽連旁人。再加上皇後如今的容貌,也教她不敢抬起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