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麗景殿的情況卻是不容樂觀,盡管文婕妤已經按照太醫的囑咐,天天一天三頓,一頓不落地喝著安胎藥,卻依舊是沒什麼起色。
文婕妤身子也算不得好,這麼一來二去折騰得反而她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了。
“主子,您該喝安胎藥了。”宮女端著冒著熱氣的安胎藥走了進來,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看著路,免得被什麼東西絆倒了可就功虧一簣了。
文婕妤看著那碗端來的安胎藥,一看就沒了喝的念頭,實在是苦得喝不下去。每次她都是捏著鼻子喝下去的,然後喝完就幹嘔不止,險些把剛喝下去的藥又給吐了出來。
那宮女一看就知道文婕妤的心思,隻得勸慰道:“主子,您把這安胎藥趁熱喝了吧,免得涼了影響藥效。”
明顯文婕妤的眼中有著掙紮,看著那碗黝黑的中藥卻遲遲不下手端過來。
那宮女見狀,伸手拿起碗中的湯匙,舀起一勺就往她嘴邊送。
文婕妤卻是看著那勺中藥不開口。
“主子您也得為小主子著想啊。”宮女苦心勸說道,將手中的湯匙又往她嘴邊送了送。
聞言文婕妤卻是張開了嘴,果然隻要提起孩子,文婕妤就會聽。
文婕妤皺著臉,將整碗的安胎藥灌了進去。然而卻依舊忍不住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捂著嘴幹嘔著。
方才才喝進去的安胎藥在她的胃裏翻山倒海,攪得她一陣難受。
那宮女看著文婕妤這樣,心裏也不好受。自家主子從小身子就不算好,懷上龍嗣雖然是件大喜的事情,但是卻折騰得很。
她急忙將手中的碗放下,幫她拍著背順著氣兒。
“沒事。”文婕妤眼淚都快要被擠了出來,實在是太難受了。
“好。”宮女直直地盯了她看了一會兒,暗自歎了一口氣,提著碗走出了麗景殿。
相比起麗景殿,悠然軒也同樣氣氛不佳。
薑婉言緊抿著唇,反複思量著,這件事必須做得讓人看不出來,否則後患無窮。
宜貴嬪給她的時間可不多,耐心也不多。她不能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恐怕難以安了宜貴嬪的心。自然自己也會被宜貴嬪所拋棄……
若是自己被宜貴嬪拋棄了,鍾粹宮裏還有著何妃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
她一想起來,渾身就起了雞皮疙瘩,恐怕沒有什麼好日子可以過了。
她必須抓住這次機會,她羽翼尚未豐滿,不能就這麼失去了宜貴嬪的庇佑。
更何況,前些日子何妃居然還在內務府動了手腳,她以後的俸祿能不能拿到還兩說呢。
“不行!我必須得想出來!”薑婉言頭搖得如同波浪鼓一般。
文婕妤、何妃、馬良儀……
薑婉言靈光一現,噌地一聲站起了身,就連眼神也發著亮。
“隨本主去一趟顯仁殿!”薑婉言揚了聲說道。
等到薑婉言到了顯仁殿的時候,宜貴嬪正悠閑地小憩著。畢竟這段時間不舒坦的事兒一串接著一串,還不如休息一下理理頭緒。
宜貴嬪睜著朦朧的睡眼眨巴了幾下,努力清醒著。她的話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她來做什麼?讓她去外室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