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妃漫步禦花園中,以往的禦花園百花齊放。入了秋,就剩菊一枝獨秀,禦花園也顯得蕭索了許多。
“荷香,這一回的徹查,你覺得本宮該怎麼做?”何妃卻沒有停下腳步,一直向前走去。
何妃的身側並沒有帶著一大批人,畢竟這回她是來走走、散散心。而不是乘著轎輦,需要人抬轎輦、撐場麵。
“這件事,娘娘不能將宜貴嬪抓出來。”荷香也隨著她往前走,卻一直落後她一步。
何妃聞言駐足,側過身凝睇著她,眼神淡漠不像是看自己的貼身宮女。她張開朱唇:“為何?”
即便被何妃質疑,荷香的神情也波瀾不驚。
她也停下了腳步,作揖道:“因為這件事,娘娘您也摻了一腳。”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這靜謐的禦花園裏顯得格外刺耳。
荷香臉被扇得別過去,連鬢發都有些淩亂,臉上的掌印清清楚楚地寫明了何妃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她的左頰沒過一會兒便紅腫起來,與另一邊極不相稱。
在遭了自家主子沒頭沒腦的一次摑掌之後,荷香卻也沒有驚慌無措,或者也沒有羞惱憤恨。
荷香鎮定地跪了下去,將頭伏在地上。隻聽到她淡淡的聲音穿出:“奴婢知錯。”
“嗬嗬,你倒是說說看,你何罪之有?”何妃輕笑著,絲毫看不出她臉上有任何不悅的神色,即便她剛剛給了自己身邊最貼身最重用的奴婢一巴掌。
荷香緊抿著唇,徐徐開口道:“奴婢不該妄議主子,且惹得娘娘不快。”
哪怕這件事是何妃親自問荷香她的看法,宮規就擺在那兒。何妃要是不高興,自然是可以將宮規拿出來為由。
“起來吧。”何妃也不可能讓荷香一直跪著,畢竟這是在外頭,而不是在錦瑟殿中。
即便是在錦瑟殿中,她們都要擔心隔牆有耳,更何況在這可能會來人的禦花園中呢。
再加上荷香身為她的貼身宮女,也是她身邊最得力的。荷香是對自己忠心耿耿,但是人都是會變的。她也不知道荷香對於她的忠心能延續到什麼時候。
“謝娘娘。”荷香站起了身,規規矩矩地站在何妃身後。
就算左頰火辣辣的疼,膝上也沾染了些塵土,荷香也沒有伸出手去撫摸或者拂去。隻是垂著頭直直地站著。
這散心散得何妃興致闌珊、索然無味:“回鍾粹宮吧。”
與這邊氣氛一般的,便是此時的長信殿。
“查出來是誰做的了嗎?”顧雋臉色冷若冰霜。
李全忠想起方才剛剛得到的消息:“查出來了。”
“嗯?”顧雋語調上揚。
李全忠將頭垂得更低了:“是……宜貴嬪的人。”
“宜貴嬪……”顧雋聞言,眼神幽暗呢喃著。
“是。”李全忠將得到的消息一字不落地告訴了顧雋,“是宜貴嬪安插在馬良儀那裏的宮女,在文婕妤與馬良儀相談之後。馬良儀正欲離開,那宮女趁著人多雜亂推了宜貴嬪。之後兵荒馬亂,所以馬良儀就被人以為是她推文婕妤下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