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薑婉言腦子卻依舊保持著清醒,憶起那時候宋婕妤對自己的種種侮辱,薑婉言就詭計心生。
薑婉言裝作已經醉得朦朦朧朧的模樣,就連走路也打著圈兒。如此憨態,叫顧雋看得忍俊不禁。
終於,等薑婉言滿身酒氣地倒在顧雋懷中。薑婉言最近嘟嘟囔囔的話才被顧雋聽得清楚。
“宋婕妤……不要……”薑婉言嘴裏一個勁地重複這句話,卻並沒有再往下說去。
顧雋聽著她嘴裏的話,眉頭卻漸漸蹙緊。
宋婕妤他當然知道是什麼性子,雖然在他麵前溫柔小意,但是日漸性子浮躁起來。
薑婉言當日去截他的時候,正好是宋婕妤將要侍寢的當晚。當時顧雋並不想去何妃或者宜貴嬪那兒,所以隨意選了宋婕妤。
沒想到被薑婉言的笛聲給吸引住了,顧雋其實不在意爭不爭寵,他在意就是合自己心意的。
隻見薑婉言嘴裏嘟囔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也拉回了顧雋的思緒。但是顧雋著實沒了興致。
於是便與薑婉言蓋棉被純睡覺了。
而假裝喝醉的薑婉言卻在黑暗中皺起了眉,皇上的表情著實是模棱兩可。讓她有點後悔是不是走錯這一步了,但是她現在喝醉了,又不能貿然地醒來,不然不就是明目張膽地告訴皇上我剛才就是在裝睡。
那可是欺君之罪好麼。
翌日,薑婉言替顧雋整好衣冠,送著他離開。但是他卻一句都沒提起宋婕妤與她的事,難不成她當時告狀真的有失妥當嗎?
薑婉言這邊正不安著,顧雋那邊也開始對昨夜薑婉言提起宋婕妤的話表示疑惑。
“李全忠,薑貴人與宋婕妤是怎麼一回事?”顧雋說得肯定,就像是李全忠一定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一樣。
事實上,李全忠當真知道。
畢竟作為皇帝的貼身太監,必須對宮裏的一草一木熟知得一幹二淨。對於薑貴人與宋婕妤的事他也是信手拈來。
“回皇上,薑貴人昨日與宋婕妤遇見,結果宋婕妤便嘲諷了薑貴人幾句。”李全忠稍頓了頓,“宋婕妤還提及了楚小儀。”
“楚璿?”顧雋來了興致,何時楚璿與宋婕妤混在一塊兒了。
“她們說了什麼?”顧雋追問道。
果然李全忠不愧是太監總管,就連二人當時的談話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當時宋婕妤有些氣急敗壞,就嘲諷薑貴人上不得台麵。還故意拉了楚小儀來與薑貴人對比。”
顧雋玩味地坐在龍輦上,手指輕叩著椅沿。
“楚璿她……”顧雋話並沒有說完,就止住了。
但是表情看起來並不差,那倒也是,被自己寵了好幾個月的妃嬪,怎麼可能是不合自己心意的。
若是不合心意,老早就讓她一邊去了。
“今夜關雎殿掌燈吧。”顧雋的話悠悠地傳進李全忠的耳朵。
李全忠心思一動,卻也並沒有說話。畢竟聖心難測,誰又知道後來會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