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芙將大敞的窗戶半掩著,如今天氣涼得快,可主子卻偏生要把窗戶大敞著。
一關起來就嫌悶得慌,也不知道她怎麼不嫌成天困在這頤華軒裏悶得慌。
成日呆在頤華軒,就連玉芙都覺得悶得慌,真是不知道這主子是怎麼一個字也不抱怨的。
楚璿真的不覺得悶嗎?
當然不可能。
但是她抱怨就能出去嗎?
看看外頭那身高馬大的侍衛和五大三粗的婆子吧。
要是能出去,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還不如窩在榻裏看話本子或者尋什麼事情做打發時間。
但是楚璿也不否認,再這麼軟禁下去她真的會發瘋。
這段時間她莫名覺得自己的情緒愈發不好了。
可是她又說不上來是哪裏惹著她了,讓她不舒服了。
玉芙將取出來的被衾給嚴嚴實實地鋪在楚璿身上。
盡管如此,楚璿依舊睡不踏實。輾轉反側,眉眼間透出一股煩躁的意味。
過了半晌,她實在躺不住了。一把將身上的被子給掀了起來,立刻就站了起來,穿上步履就往外走去。就連禦寒的披風也不披了,就穿著一層薄薄的衣衫就往外走去。
她手下一用勁,門就被她用力推開,門板磕在牆壁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聽到動靜,那些婆子忙不迭地將視線投向她,卻見她眉眼之間烏雲密布,陰鬱得很。
楚璿卻半分都不顧忌她們,直直地就朝大門走去,眼看就要走出院子了。卻被侍衛給舉刀攔下。
這時候那些婆子才意識過來,趕忙走到楚璿身側。
卻沒想到楚璿沒有半分自覺,而是揚了眉,語氣衝得很:“讓開!”
侍衛卻依舊不為所動,依舊將刀舉著攔著她。
那群婆子卻已經開口了:“小主,如今您被皇上軟禁於此,無詔不得出。”
“無詔不得出?”楚璿不怒反笑,但是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好啊。那麼要麼你們就拔了刀鞘,要麼就放本主出去。”
這句話惹得眾人皆是一驚,那群婆子也詫異楚良儀怎麼會說這樣一句話。
楚良儀雖然平日胡鬧了些,但是從來沒有如同今天這般。
而隨後趕來的玉芙、玉蓉也聽到了這句話。原本她們在院子做著活計,因為近日楚璿脾氣不知怎的愈發糟了,所以經常不允她們呆在內殿。
這會兒卻沒想到主子居然又鬧騰開了。
“主子,別鬧了,快回內殿好好休息吧好嗎?”玉芙無奈的哀求著。
楚璿則是選擇性無視了她的話,瞪著一雙美目瞪著阻攔她出去的侍衛。
這一群人又是僵持不下,那群侍衛也不敢輕舉妄動,楚璿又被攔在頤華軒門口出不去。
“所以說,楚宇飛無罪?”顧雋翻著手中的那幾張狀紙,斂眸細看。
而在顧雋手邊的另一疊狀紙卻是與他手中的那份大相徑庭。
顧雋另一隻手又拿起手邊的那一疊狀紙,用兩份相較。
他方才放在手邊的那一疊狀紙可是大理寺的人奉上的,而他手中的這一份卻是顧雋自個兒親自叫人去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