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洋洋灑灑地落了下來,楚璿緊了緊大氅,躺在軟榻上,窗戶卻大敞著。
“下雪了?”楚璿將手探出窗外,恰好接過一片雪,卻不消一會兒就融化了。
而這會兒捧著瓷盅的玉芙推開殿門就看到了這一幕。
她急哄哄地將瓷盅放在軟榻一邊的小幾上,伸手就將窗戶給關了起來。
楚璿抬眼看她,自知不對,撇了撇嘴。
玉芙就忍不住想要說她兩句了:“主子,您如今已經懷有龍嗣。您可是雙身子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注意著!?”
楚璿輕咳兩聲,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忽到其他地方去了。
原本她想要開著窗戶,玉芙、玉蓉她們倆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是被診斷出有身孕之後,她們將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的才安心。也就偶爾開窗透透氣,生怕楚璿吹了寒風受涼。
今天迎來了初雪,所以楚璿才開了窗。沒想到才開了一會兒,玉芙就進來了。
玉芙一邊教育著她,一邊又將她身上的大氅去掉,換成厚厚的被衾蓋在她身上。
“主子,您可要好好注意身子,可不能受涼了,不然小主子該怎麼辦……”玉芙一麵碎碎念著,一麵將被角都塞得嚴嚴實實的。
這會兒玉蓉又讓小祿子端著燃著炭的火盆進來。
這內務府特地呈過來的銀骨炭雖然無煙,卻又難燃。可是讓他們倆在外頭折騰了好一陣子。
雖然此時的楚璿已經不再是良儀了,已經被皇上提到了充華的位分。
銀骨炭也的確是楚璿這個位分沒法子取到那麼多的,可是誰讓這位主兒有本事呢?
銀骨炭出近京之西山窰,其炭白霜,無煙,難燃,不易熄,內務府掌之以供禦用。選其尤佳者貯盆令滿,複以灰糝其隙處,上用銅絲罩爇之,足支一晝夜。入此室處,溫暖如春。
摘自徐珂的《清稗類鈔.物品.銀骨炭》。
“幫本主取話本子來!”楚璿揚著聲說道。
她自知與玉芙這般辯下去,最後輸的是自己。於是自覺地岔開話題,以免再讓自己的耳朵受苦。
雖然此時皇上已經解了楚璿的軟禁,門口的侍衛和婆子也已經撤走了。可是被玉芙、玉蓉看著這般嚴的情況下,楚璿能出去的次數也是極少次,甚至連皇後都將楚璿的請安免了。
所以楚璿此時解了禁,也與軟禁無異。
她此時也隻能找事做來打發時間了。
要說此時頤華軒裏的變化,也隻能說是多了一個小太監,填滿了充華的四名宮女,四名太監的分例。
多了人手,自然能騰出來的人往哪兒用呢?
就專門常駐在殿門口,一有宮妃想要前來拜訪,就給她阻了。楚璿誰也不見,因為沒這個心思跟她們打太極。
這段時間也不知攔下了多少宮妃了,那個小太監漸漸從戰戰兢兢地攔下宮妃,到後來都是麵不改色地做到了。
不過也的確楚璿清淨了不少,要知道要是沒有攔住那些長舌婦。放了她們進頤華軒,這頤華軒還有清淨的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