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後偏了頭望著顧雋,等著他說些什麼。
“你們應該都知道為何跪在這裏吧。”顧雋按了按眉骨。
“楚充華……”顧雋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宮人,目光冷冽,簡直比這天兒都寒上幾分,“險些摔著。”
皇後斂了鳳眸眄著方才下了場小雪,地上已經蓋上了一層薄薄的雪。
而相比起皇後的有些漫不經心,楚璿則是目光如炬地盯著那群宮人,生怕錯過他們一個細微的動作。
楚璿嫵媚的桃花眼也不覺變得有些陰鷙。
不料這會兒,頤華軒又來了一個人。
來人竟然是永壽宮太後身邊最得力的嬤嬤餘馨。
說起餘馨,也已經陪在太後身邊幾十年了。
原本就是莊家的家生丫頭,然後被分到太後身邊,一直到如今。
她也是從小看著皇上長大的,情分自然也是不同。
所以一般的宮人都得禮讓她,尊稱她一聲餘姑姑。
餘馨不急不躁地請安,寵辱不驚:“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安。參見皇後,皇後娘娘金安。參見楚充華,充華金安。”
雖然身為太後身邊的嬤嬤,非但沒有恃寵而驕、倚老賣老,反而依舊是寵辱不驚,恪守宮規。
隻能歎一句,果然是太後身邊的人。
“餘嬤嬤起來吧。”見到餘嬤嬤,顧雋原本陰沉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而楚璿卻是誠惶誠恐,要知道薑婉言和文婕妤當初掉胎,太後她老人家一句話都沒說,更別提讓餘嬤嬤來看了。
結果現在她也隻是險些出事,卻沒有真的出事。太後就讓餘嬤嬤來看看,著實讓楚璿心裏忐忑不少。
“太後娘娘近來身子不適,不能前來,所以特意囑咐了奴婢讓奴婢來看看。”餘嬤嬤三言兩語就將她的來意說清了。
若楚璿是誠惶誠恐,那皇後就是深思熟慮。
太後身子不適所以不來?
意思就是如果身子骨好一點,太後就親自來嗎?
不過就是一個充華受了些驚,有必要嗎。
太後的態度不同,讓皇後也是想了好一陣子。難不成真的是太後實在想要一個孫兒嗎?
“嗯。”顧雋應了餘嬤嬤一聲,“等會兒朕去永壽宮去看看母後。”
餘嬤嬤福了一禮,就往後頭站去。
而正當玉芙拘謹地要幫餘嬤嬤搬椅子什麼的時候,餘嬤嬤卻是沒有同意。
她不過是一個奴才,還沒有資格坐著。縱然她是太後身邊的人,也是這樣。
“不必搬椅子了,我一個伺候人的糙老婆子,不需要坐著。”餘嬤嬤在後頭拉住了本來想要給她搬椅子的玉芙。
前頭的顧雋卻沒有因為餘嬤嬤的到來就停下了審問的進度。
“院子裏的油,是誰潑的?”顧雋開門見山就問道。
餘嬤嬤卻是皺了眉。
而宮人卻唯唯諾諾的,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承認。畢竟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啊,誰也不願意做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