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幾波人走了以後,原本稍顯擁擠的頤華軒也好了些。
顧雋繞到內殿,走到榻前,將床幔撩起,幽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楚璿的臉。
而剛伺候完昏睡著的楚璿喝藥的玉芙也識相地捧著瓷碗輕聲退出內殿。
雖然皇上也有來看過自家主子,但是比起懷龍嗣前的次數少的不是一星半點。
若不是皇上也有偶爾來過頤華軒幾次,恐怕玉芙都以為是不是皇上將自家主子都已經拋之腦後了。
好在這一次皇上趕來為自家主子主持公道,不然不知道皇後她又會怎麼折騰呢。
玉芙對於皇後的評價可不高。
畢竟皇後先是以文婕妤之事氣得楚璿險些落胎,這會兒又姍姍來遲故意拖延,誰知道這一次主子食用的臘八粥裏被人下牽牛子的事情是不是也是皇後特意安排好的。
內殿裏的顧雋伸出手指撥開楚璿被冷汗浸濕貼在額上的發絲,一片沉默。
自從楚璿懷孕之後,顧雋就來得少了。
但是並不意味著顧雋就開始冷落她了,開始遺忘她了。
之前發生的事情顧雋也是略有耳聞,也是如同被小貓用爪子在他心上撓著的感覺,恨不得來頤華軒過來看她。
可是最近的事情忙到他都不知道白天黑夜了,昏天黑地地處理著事情。
又是天災人禍,又是貪官汙吏,太後那裏又咄咄逼人讓他再次舉辦選秀。
再加上外國使節進貢,要以禮相待。
這麼多的事情堆積在一塊兒,他還要維持後宮勢力平衡。
這皇位從來都不是那麼好坐的。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顧雋伸出手探進被衾中一把抓住楚璿帶著涼意的手,他手掌中的暖意向她汲汲地傳遞著。
一室寧靜。
輕輕的腳步聲傳進內殿,顯得格外突兀。
李全忠探出半個身子,瞄了一眼正在榻邊的顧雋,小聲說道:“皇上,蘇大人在長樂宮外等著您呢。”
蘇且陽?
“蘇大人說是與前些日子賑災的官銀有關。”李全忠提醒道。
顧雋點了點頭示意他先出去。
然後將楚璿已經溫熱的手放下,將被子塞得嚴嚴實實的。
最後深深地凝視了楚璿一眼,便轉身輕聲地走了出去。
而李全忠就在一旁候著,這會兒的顧雋嚴肅地道:“走吧。”
“是。”
而原先昏睡著的楚璿突然間張開了眼,眼中滿是清明。
真是沒想到啊,千防萬防始終防不住。
這件事情她一定要查出來是誰做的,她一定不會放過那個人的!
她以前從來不使這些心機詭計,可是她不用卻多的是人要害她。她因此吃了多少的虧,受了多少的苦也隻有她自己知道。
這一次,她也要為自己討回公道了。
還有那個與世無爭的文喻晴。
“玉芙!”楚璿揚聲喊道,但是聲音卻著實沒有多大,喊完之後還忍不住咳嗽了起來,真是撕心裂肺得很。
好在玉芙並沒有離得多遠,聽到了動靜就蹬蹬蹬地跑了進去。
見到楚璿咳得像是要把血都給咳出來,也是讓她臉上帶上了些許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