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璿才剛沐浴完,然後玉芙就拿來了從太醫那兒要來的藥膏替她塗上。
真是不得不說那幾個大力婆子也是下了狠手了,楚璿的肩膀上都是淤青。
“主子您忍著點,揉開了就不痛了。”玉芙話音剛落,手勁兒就加大了好幾分。
“痛痛痛痛痛……”楚璿齜牙咧嘴的,連聲喊道。
結果還是被按住好好地按摩了一下,頓時楚璿就感覺自己方才好像是被拆了重組一般。
楚璿揉了揉方才被折磨的肩膀:“等會兒你們自個兒也拿著藥膏去揉一揉,不然渾身都是傷。”
“是。”
由於顧雋說今晚過來,所以楚璿吹了人生當中第一次枕邊風。
顧雋來的時候,楚璿就蔫蔫的坐在軟榻上,顧雋也是明白她是為了什麼事兒。
還沒等楚璿站起來行禮,顧雋就攬著她的肩挨著她坐了下來。
結果顧雋才剛搭上楚璿的肩膀,她就倒吸了一口冷氣。
“怎麼了?”顧雋顯然也是聽到楚璿的吸氣聲。
然而此時裝作白蓮花說啥事都沒有,顯然就不是楚璿的風格。
她撅著嘴,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顧雋:“肩疼……”
顧雋聽到她這話,也是皺起了眉頭,伸手就往她肩上探去。
結果楚璿一個閃躲,繼續用可憐巴巴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真的疼……”
“讓朕看看。”顧雋伸手就要剝開楚璿的衣服瞅瞅。
楚璿滿是無奈,聲音也如同蚊呐:“還有人在呢。”
聽到這話的顧雋才抬頭掃了一眼還呆在殿內的宮人們,微微眯了眯眼:“都下去吧。”
楚璿這才讓他看肩上的傷,果不其然,顧雋剝開楚璿肩上的衣服,就看見了那可怖的淤青。
因為楚璿的皮膚格外白皙水嫩,所以這淤青在她身上才會顯得更加可怖。
好好的一個人,偏偏被折騰成這個樣子了。
顧雋也是心中窩火。
還好皇上上榻的時候與楚璿也隻是蓋棉被純聊天,不然依照楚璿現在身上的傷真的是承受不起啊。
楚璿窩在顧雋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被包在他的氣息當中。
因為隻有這樣,她才會覺得有安全感。
因為她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隻是僥幸地又獲得了一段生命,但是什麼時候會被剝奪她一點都不知道。
若是以前,被剝奪了就被剝奪了,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但是如今,團子的出生徹底改變了她的想法。這個生命是她十月懷胎、千辛萬苦生下來的。所以她想看著他長大、成人。
“今天你害怕麼?”顧雋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嗯。”楚璿久久地才吐出一個音節。
“可是朕看你就算被拘著,也是威風得緊。”顧雋本意是想要調笑她,卻沒想到砸了。
楚璿好一會兒不說話,之後才明顯帶著哭腔、啞著聲音說道:“我不是不害怕啊,隻是不想被人看到不一樣的一麵,我也會怕的啊……”
在他的印象中,楚璿很少哭。甚至很少軟弱,雖然她有時候與他相處的時候說著有些撒嬌意味的話,可是她也是有些自己的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