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夜色將近,所以光線也暗得要命。湊近了,才看見楚璿手腕上甚至起了淤青。
“李全忠!”顧雋大聲喊道。
然而突如其來的大聲,卻嚇得一邊的楚璿心都一跳。
“奴才在。”李全忠匆匆忙忙地從外麵趕來。
但是顯然他沒有看清情況,因為之前皇上和昭妃在進椒房殿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所以他也就沒有跟進來。
“你去取藥酒過來。”顧雋的聲音冷冽,讓李全忠不由得懷疑這是怎麼了?
“玉芙,你去點燈。”顧雋吩咐著。
“是。”
直到燈亮起,照亮了內殿。顧雋才清晰地看見楚璿紅著的眼眶和未幹的淚痕,下唇都要被她的牙齒咬破了。
“你們都先下去。”
這時候顧雋才終於軟了語氣:“我去何小儀那兒是有苦衷的。”
然而楚璿則是唾棄他以苦衷為名,叫他睡別的女人,他就去睡。那他咋不上天呢?
楚璿反唇相譏道:“皇上又何必和妾解釋?妾也管不著。”
“你……”顧雋真是氣結,“我和你說正經的呢。”
隻聽見楚璿冷哼一聲,就偏過頭去不看他。反正她也管不了顧雋的腳,他愛去哪裏,難不成她還能硬拖著不讓他去?
顧雋伸出另一隻手,徑直將楚璿的臉硬生生地扳正,眼神嚴肅:“我說正經的。”
楚璿眼珠子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堅守著沉默是金的美德。
顧雋挫敗地歎了一口氣,認命地開始溫柔拭去她的淚痕:“太後如今不滿你封妃掌權,我再不這樣做,她下一步就要直接搶走團子了。”
“她!”楚璿急了下意識地就開口,就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和顧雋鬧別扭,於是又緊閉上了嘴。
“這件事我也沒辦法阻止太後,畢竟她是太後。”這時候顧雋也是無比無奈,就是因為她是太後,所以他要一再退讓。
終於楚璿軟了態度,卻依舊嘴硬著:“現在外麵傳著的,都是皇上情移何小儀,昭妃失寵了。”
顧雋低下頭,額頭對額頭,緊緊盯著她,寵溺卻又拿她束手無策地說道:“你呀。”
楚璿哼了一聲,斟酌了一會兒:“你把那些人放出來吧。”
“你確定?”顧雋有些詫異,她居然會主動要求把那群人放出來。
楚璿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不這麼做還能怎麼做?你又不能關她們一輩子。更何況這會兒就算是你妥協打算‘情移何小儀’,太後也不可能對我改觀。”
楚璿的話裏依舊帶著醋味,倒是說得卻也不是不無道理。
這也隻是緩兵之計,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你準備好了?”
“難不成還能縮在椒房殿裏一輩子不出來?我也要為團子打算,我不想再失去他了。”
顧雋聽到楚璿提起團子,但是這件事的調查依舊沒有什麼進展。他心裏也是愧疚不已,更是對她疼惜。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