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小提趴在呈安懷裏,小腦袋輕輕搖了搖,沒有說話。
換做以前,隻要呈安問尤小提餓不餓,尤小提立即會眼睛放光的喊餓,而且會迫不及待的讓呈安做吃的,而現在……
呈安心疼的將小提抱緊,輕聲說:“小提,安哥哥帶你去爬山好不好?看夕陽,看日出…”
“嗯,安哥哥…”尤小提聲音虛弱的回了一句。
呈安端起茶幾上的水杯灌了幾口涼水,呼出一口氣,抱著尤小提走出家門,然後開車走到之前那個旅店,將房子鑰匙交給房東,跟他說要出門幾天,隨後,呈安開車拉著尤小提一路向南,準備再去一趟逾龍山。
此地距離逾龍山幾千公裏,呈安擔心尤小提會出什麼意外,在離開這個小鎮之前,呈安再次去醫院給尤小提輸了一些血,才上路往南出發。
尤小提坐在副駕駛,車子僅僅走了幾十公裏,尤小提便昏沉沉的睡了過去,而且臉色愈發的蒼白,嘴唇也有些幹裂。
呈安看在眼裏,心髒像是萬箭穿心般的疼痛!
呈安祈禱著,拚命的將車速提到極速,車子臨近靈渠市的時候,呈安想著再去公園門口,碰一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到鬼魚子。
等到了公園門口時候,依然是人來人往的喧鬧,卻是不見鬼魚子身影。
呈安又去鬼魚子之前的住處,那兒的房子正在拆遷。
呈安猜測鬼魚子肯定是帶著小喜樂去了其它的城市。
呈安又想到了以前在古鍾山隱居的自己的師父,但又一想,自己曾經承諾替他找到雪雲果,結果雪雲果隻有一顆,而且給了任巧巧吃了,自己哪還有臉去見自己的師父呢?
這樣想著,呈安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而此時的尤小提,已經不是在睡覺,而是昏迷了過去。
呈安趕緊帶小提去醫院,乞求醫生抽自己的血輸給尤小提,輸了血之後,直到第三天,尤小提才醒了過來,但她身體狀況卻是越來越差,用盡力氣,才能夠喊出安哥哥三個字,而且意識始終在半清醒狀態。
呈安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的心疼,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手足無措,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
小提已經成了呈安靈魂的一部分,呈安很害怕小提會出事,很害怕小提會哪天不會醒來,很害怕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女孩會喊自己安哥哥……
此時的呈安已經是草木皆兵了,無奈之下,呈安隻得給任巧巧打電話。
任巧巧得知了尤小提的狀況,聲音立即就哽咽了,任巧巧心疼尤小提的遭遇,更心疼呈安所為小提做出的一切。
任巧巧讓呈安在靈渠公園門口等著自己,不要亂走,自己立刻來找呈安,一起想辦法。
餘江市距離靈渠不遠,半個小時之後,任巧巧便開車來到了公園門口。
當看到尤小提如此虛弱,眼睛半眯的樣子之後,淚水瞬間湧了出來。
“呈安,小提她…怎麼會變成這樣?”任巧巧問了一句。
呈安使勁咬著牙,強忍著眼淚對任巧巧說:“我猜測是長時間沒有解藥,小提體內的毒素……”
呈安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低頭望著蜷縮在自己懷裏,身子有些微涼的尤小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