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熾拍拍屁股就這麼走了,走之前還順手把同學掉在地上的課本撿了起來。
授課老師和教導主任一起趕回班裏,發現班裏已經恢複了平靜,沈溪淙好端端地坐在座位上,高熾人卻不見了。
老師不放心,單獨把沈溪淙叫進辦公室詢問了一番。
“高熾呢?”
“走了。”
“你倆……和好了?”
“暫時吧。”
“你倆因為什麼鬧矛盾?”
沈溪淙有苦說不出,“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能處理好。”
“不要跟他們硬碰硬,有什麼困難跟老師說,老師會盡力幫你。”
“謝謝老師,我會的。”
“回去吧,有事隨時來找我。”
“好的,老師再見。”
接下來的一整天,高熾都在反思自己,他發現自己確實做得過分了,沈溪淙昨天的確沒有答應過他什麼,自己卻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衝他發脾氣,還動手打他,沈溪淙反擊也是理所應當,而且他也沒對自己下狠手,說明他還是舍不得傷害自己。
接著他又分析了一下,根據這些天相處的各種細節來判斷,沈溪淙這個人明顯吃軟不吃硬,而且是慢熱型,自己以後得改改脾氣,對他溫柔點,而且不能操之過急,得徐徐圖之。
沈溪淙也思考了一整天,該拿高熾怎麼辦,思來想去,隻有一個辦法——忍。
他想清楚了,沒必要因為這種人搭上自己的前途,隻要再忍一個月,就能解脫了。
他決定在畢業前盡量對他虛與委蛇,等一畢業就遠走高飛,徹底擺脫他。
放學以後,沈溪淙背著書包來到操場,遠遠地看見高熾正靠著單杠抽煙,加快腳步朝他走過去。
高熾在看到他的一瞬間眼神亮了起來,然後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我答應你就不會食言。”
高熾指了指他嘴角的淤青,表情透著心疼,“臉還疼嗎?”
“不礙事。”
沈溪淙看到他脖子上一圈手指印,又想到他拚命擋在自己麵前的一幕,有些後悔不該那麼用力掐他,“嗓子啞還抽煙。”
高熾受寵若驚,“你居然會關心我?”
“說正事吧。”
“今天早上的事,對不起。”
沈溪淙大感意外,這家夥居然會向人道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看得出來他不是很擅長道歉,一邊低著頭說話一邊用腳尖戳地上的沙子,像個別扭的小朋友,“我這個脾氣比較差,容易衝動,以後我盡量收斂,你也盡量順著我,別惹我生氣。”
沈溪淙收回剛才的想法,這種從小高高在上的少爺根本不懂什麼是平等和尊重,而且這輩子都很難改了。
輕輕歎了口氣說:“我可以每天騎車接送你,但是你不能再得寸進尺,而且別動不動就去我班裏搗亂,你這樣會影響其他同學。”
高熾沒想到他這麼輕易就答應了,點頭如搗蒜,“好,我答應你,但是你要說到做到。”
“放心,我說話算話。”
高熾跟他擊了下掌,“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