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纖淳自然知道夏青心這話的意思,不承認也不否認,將決定權都留給自己。可是······想起夏青筠今日毫不猶豫且流暢無比的做戲,她卻忽然展顏笑了,道"是我糊塗了,今兒既然都約好了,有什麼話兒當然就該留著明日再說。”是不是夏青心預謀的已經沒什麼關係了,就算是夏青心一心要設計自己和她結盟,夏青筠也是的的確確的沒把自己當回事。既然如此,可以順手除掉夏青筠這樣的好事,她為什麼不做?
夏青心麵上沒什麼反應,直到目送著孫纖淳遠遠的去了,才忽然握住白芷的手,道"憋悶了這麼久,總算有場好戲可以看了。”
白芷卻忍不住皺了眉頭,望了一眼聽雲軒的方向,問道“雖則淳姑娘是如此說,但到底姨太太是太太的嫡親姊妹。淳姑娘就算再恨筠姑娘,也不至於要跟姑娘你來討法子。姑娘何以斷定她不是在替筠姑娘試探你?”
白芷說的不無道理,無論怎麼來說,孫纖淳都不像是連親疏遠近也分不清的人。
但夏青心卻似乎胸有成竹,徑自進了門下了披風,才道“你放心罷!淳姑娘當然是聰明人。但就是因為她太聰明,才會想的更多。你隻想想,我教夏青筠那個法子的時候,可跟你說過,這一法子若是夏青筠真的敢用,孫纖淳必定恨她入骨?”
沒錯,上次夏青心剛和夏青筠說這個法子的時候,連夏青筠都嚇了一跳。畢竟私藏暗含十一皇子身份的情詩,又是帶在頭上的簪子這種信物,就算這件事最後成了,孫纖淳也會從此被人看不起,一輩子也抬不起頭來。但夏青心隨後又提出了那番解決方法,讓夏青筠隻說是在家中詩會上所做的魁首,以保全孫纖淳名聲的同時又不至於令人看不清內中所含深意。
而縱然是如此,孫纖淳也必定又驚又懼,且不知內情的她定然要以為這是梁氏要讓夏青筠打擊自己的意思。不然謝恩宴上隻有她們二人,還能有什麼可能?何況夏青筠還在謝恩宴上破天荒的幫夏青心求情。
想到這裏,白芷微微點頭“我曉得了。”一邊又去替夏青心披上雲肩,道“我替姑娘卸了裝束,歇息去吧?可算是能睡個好覺了。”
夏青心笑著點頭,一邊又隨手在妝柩裏挑揀一會兒,因回頭道“我記得前兒瑞王妃來咱們家做客時,與了我兩根極好範兒的金壽字花樣簪,叫你收到哪裏去了?”
夏青心素日從來不過問這些首飾的,白芷手上動作一頓,便見夏青心回過頭來朝自己眨眼,又朝對麵的聽雲軒努了努嘴,頓時便明了夏青心這是要收拾那個丫頭的意思了。一拍腦袋道“前日裏倒是在這裏收著呢,隻是上次大奶奶給姑娘送來了一個小描銀的頭麵匣子來,我看姑娘這兒紫檀木妝麵匣也放不下這麼些首飾,便叫了個小丫頭收進去了。姑娘如何平白想起這個來?”
夏青心便苦惱道“過幾日是淳姑娘生辰,想梳個高髻,將頭發一股腦兒的攢到腦後去,隻餘一縷蕩下來。用那對簪子倒正合適。”
白芷便拍手笑道“是了,我怎麼把這茬兒忘了。這便先去給姑娘您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