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小輩之間也合該如此和氣的,夏母和杜相夫人倒也樂的看她們姐妹玩耍,因而也不過多去叫人煩惹她們,隻自己帶著梁氏她們這些太太說話兒。
“初時便說著要來侯府見見妹妹們,隻是一直抽不出時間來。現在好容易見了,我卻又巴不得沒見了才好。”杜芳曦端起一旁的香茶抿了一口,拿眼去瞧她們兩姐妹。
夏青筠和夏青心對視一眼,皆失笑道“這是怎麼說的?莫不成姐姐是嫌我們慢待了?”
“哪裏是慢待了?”杜芳曦輕笑一聲兒,埋怨道“我是看兩位妹妹出落得越發脫俗,心裏有些不痛快呢!”
這話其實很應該由夏青筠夏青心二人來說。
夏青筠是個天生的美人兒,夏青心溫婉柔弱又明豔逼人,但每每一碰見杜芳曦,卻都不由得要自行慚穢。
當下夏青心便笑道“姐姐說的哪裏話?真真是要羞死我們才罷麼?”她心知杜芳曦此次上門並沒有那麼簡單,因而也不胡亂說話,隻應景罷了。
夏青筠更是沒心思應酬,也隻跟著笑。屋內便頗有些冷清。
杜芳曦自然看出來她們二人的心不在焉,卻仍笑了道“這是怎麼了?怎麼今兒兩位妹妹都這般懨懨的?莫不是不喜歡我來?”
“怎麼會?”夏青心忙拉了她的手,笑道“姐姐真愛說笑,隻是這兩****和姐姐因為秋老虎的餘熱,身上有些不爽。姐姐可別見怪才好。”
杜芳曦拿了團扇遮臉,身上一股異香撲麵而來,頓時將夏青筠夏青心都衝的一驚。
這股香不是家裏娘兒們慣常用的熏香之類,也不是花香果香,聞著神清氣爽,令人頓覺精神百倍。連帶著夏青筠也來了興趣,忙笑問杜芳曦“姐姐這是什麼香?我竟從未聞過,真真好聞得緊。”
夏青心右眼卻突突的跳,聞著這香禁不住皺了眉。
若是沒有記錯的話,這香氣,這樣的香,像極了現代的香水。以現在這樣的時代,哪裏有這個技藝,做得出這樣的香來?
她禁不住起了疑心,忍不住豎起耳朵來聽杜芳曦的回答。
杜芳曦嫣然一笑,大方的將那團扇給了夏青筠看,一邊又道“這香乃是江南調香世家沈家新近調製出來的,聞起來不刺鼻也不過濃。隻需將衣裳鞋襪放到香籠球兒上熏一晚上,香氣便沾惹上了,洗也洗不掉的。我倒甚是喜歡,最近日日帶著呢。”
夏青筠素日極愛這些玩意兒的,且她自己調的香也極好,當下便來了興致,纏著杜芳曦要方子。
因一般獻香會連方子也一起獻上來,因而杜芳曦倒真有,隻道過幾日著人再送來。
夏青心聽著她們說笑,麵上始終一副聽住了的樣子,心內卻暗暗鬆了一口氣。
杜芳曦自然知道夏青心肯定會聞出這香的不一樣,因而一開始便立定了說詞來解釋。現在見夏青心臉上的疑惑之色盡解,她倒有些覺得無趣。
同是穿越者,她自然喜歡拿著夏青心來比較比較,或者說是取樂的。
夏青心若是太弱,那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