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子,老大跟你講話呢,還不趕緊謝謝老大!”
小年輕露出略帶謙虛的表情,吐出一口煙圈,故作嚴肅地點了點剛講話的隨從。“咱們好歹是文明人,他媽的別再一天咋咋呼呼的,文明,講禮貌,懂嗎?”
那呼和的隨從露出訕訕的神色,不敢再言語。
夏天逸笑道:“那我遷哪去呢?”
小年輕將煙屁股也不熄滅,直接彈飛出去,也不知道落到哪一個墓地生長的雜草堆裏。
“這就是你們的事了,給的也不少。怎麼樣,兩萬塊,重新找個地方也幾千塊搞定,自己還能賺點,一舉兩得嘛。”
“意思是,我親人死了,還讓我賺他們的死人錢?”
小年輕眯著眼睛打量著夏天逸:“給你臉了是不?”
七八個隨從頓時麵色不善地往前走了幾步,要不是路太窄,說不定已經把夏天逸圍了起來。
夏天逸越過小年輕打量了一下眾人,笑了笑:“這裏施展不開,要不咱們去下麵的空地上,你的弟兄們也方便一起上。”
小青年嘿了一聲,鼓起掌來,環視了一下身邊的人:“好好好……難得老子願意講講道理,結果秀才遇到兵,看來還是不能對這些刁民太客氣了。兄弟,山下停車場的空地等你。”
說完也不巡視了,轉身就走,其他人帶著陰狠的目光在夏天逸身上打了幾轉,跟著離去。
夏天逸收回目光搖搖頭,不以為意。再次將注意力回到墓碑上,看著夏景曜的照片怔怔出神。照片上,夏景曜一身西服,正麵對鏡頭露出威嚴又不失親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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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墓停車場裏,小年輕罵罵咧咧:“媽的,難得老子大發善心,還遇到不識抬舉的。等會那小子下來給我狠狠揍一頓,要是敢還手,就給老子往死裏打!”
做記錄的中年人上前兩步勸道:“少爺,拆遷還沒開始,咱們還是低調點吧。”
小年輕一怔,不情願地擺擺手:“行了,知道了。一會兒大夥兒動手的時候悠著點,給那小子一個教訓就成。”
眾人立刻答應。旁邊一輛高檔SUV窗戶搖下,露出一張有著刀疤痕跡的麵孔:“怎麼?今天有人鬧事?”
小年輕頓時上前露出客氣的笑容:“沒事沒事,一點小插曲,遇到一個不開眼的家夥而已。不用勞煩張先生的,一會兒我讓弟兄們教訓一頓就好了。”
叫做張先生的刀疤臉微微點頭,閉上雙眼開始假寐。
小年輕想到了什麼又補了一句:“那個,下周咱們開始拆遷的時候可能會有一些鬧事的,保不準遇到什麼硬茬子,到時候還要勞煩張先生壓壓陣。”
刀疤臉淡淡地開口:“說好的兩百萬早點到賬,我這車上的弟兄們也餓著肚子呢。”
小年輕看著車上同時坐著的另外幾人,全都是亡命之徒,頓時殷勤地笑道:
“當然,當然,今晚咱們就好好喝一頓,回頭還得勞煩一下大家。”
一個手下跑過來低聲耳語幾句,小年輕抬頭看見正在下台階來的夏天逸,跟車上的人打了個招呼,就轉身帶著手下慢慢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