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綿越聽越不對勁兒,心也跟著突突跳個不停。
他們潘家離婚的隻有她,鄧蘭發什麼瘋?
她越想越不對,還是下定決心出去看看。
剛拉開門,樓上已經有人開始發火。
“大半夜不睡覺發什麼癲?這麼喜歡罵滾出去罵!”
接二連三的動靜,引得整棟樓幾戶人家啪啪啪全都開了門。
薑綿臨走前叮囑靳越,“你照顧好月月他們,我上去看看。”
她前腳剛走,靳越一隻胳膊撈一個孩子,一把將他們放到沙發上坐好。
“自己穿上鞋去睡覺,我跟著你們舅媽。”
不等孩子反應,他已經立馬起身大步跟上。
樓道裏的燈泡被大風吹得飄來蕩去,昏黃的光也跟著左右搖擺。
薑綿沉著臉上樓,腳步聲在深夜尤其清晰。
上了二樓,兩戶鄰居全都探頭出來看熱鬧,見到薑綿還好奇地問。
“潘家老婆子又在發什麼瘋?”
問話的是夏強他媳婦,大嗓門一身橫肉,以往整棟樓隻有她敢和鄧蘭叫板。
薑綿搖搖頭,“不清楚,我去看看。”
上了三樓,能聽到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潘家房門緊閉,對麵的蔣家門口站著蔣宏偉。
他沉著臉火冒三丈,看樣子也是被動靜驚到,特意出來看看情況。
“叔,咋回事啊?”
話音剛落,薑綿就看到潘家門口不遠處蹲著個人影。
隔得有點遠她沒怎麼看清,隻知道是個男人。
穿著很是簡陋,上身一件洗得發白的褂子,下身一條滿是補丁的長褲,腳上穿著草鞋,草鞋帶子還都磨斷了。
渾身被雨水濕透,滴滴嗒嗒身下都是水,他頭埋在腿間,身邊還放著個麻袋,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的是啥。
蔣宏偉氣得胸膛都在劇烈起伏,扒著門口沒好氣看了眼那個人。
“聽說是來找誰的,鄧蘭不給開門,那人說把東西放下,讓他們幫忙轉交,你婆婆也不肯。”
這話脫口而出,他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
人家小薑現在已經改嫁,鄧蘭可不是她婆婆。
薑綿也沒在意,順著看過去。
恰恰因為婆婆二字,走廊那邊的男人麵色一變,立馬抬頭看來。
當如花似玉的薑綿撞入眼底,男人猛地站起身,哆嗦著嘴唇不可置信喊了句。
“三妮?”
聽到這熟悉的稱呼,薑綿心頭一震,整個人愣住立馬落下淚。
緩了一會兒才不管不顧衝過去,看著麵前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不可置信小心開口。
“大哥?”
薑勇眼睛都紅了,喜出望外地點點頭。
“誒。”
薑綿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
對於大哥來說,或許他們隻是兩年未見。
但對於她來說,他們已經二十多年沒見過了,以至於第一眼她都沒認出來。
看妹妹哭得這麼傷心,薑勇忙問,“咋了?是不是受欺負了?”
雖說他老實憨厚,欺負他他毫無怨言,但誰要敢欺負三妮,他可以豁出命。
薑綿搖搖頭,“沒有,沒人敢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