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這麼一問,靳越神色挺不自然。

“天氣熱,讓她自己睡一個屋,我去宿舍。”

薑勇打了個哈欠,艱難撐起腦袋看向窗外,外麵狂風怒號,暴雨接連不斷,恐怕連傘都躲不住。

靳越要是隻身去宿舍,渾身都得淋濕。

“去那幹啥,別弄感冒了。實在睡不下,要不我睡凳子上,你來我這?”

主要是這床小,睡兩個大男人難免很擠。

薑勇說風就是雨,話音剛落立馬起身。

靳越來不及阻止,身後已經響起薑綿的招呼。

“哥你睡你自己的,靳越和我一屋。”

剛打開衣櫃收拾衣服的靳越渾身一僵,猛地扭頭看著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薑綿沒給他反應的機會,上前奪過他手裏的衣服掛進衣櫃,拽著他胳膊拖他出門。

忽視一頭霧水的靳越,她拉上門叮囑。

“哥你趕緊睡,別管我們。”

這會兒薑勇不想管都得管了,三妮他們是夫妻,咋還分開睡?

該不會因為他來這事兒吵架了吧?

越想越不安,他甚至都打算起床,直到隔壁響起兩道腳步聲,房門吧嗒一聲落了鎖,他才終於安心,重新躺下睡了。

薑綿上前整理了下床鋪,看一眼隔壁壓低聲音道。

“一起睡吧,你這會兒去宿舍,保不齊我哥會多心。”

她從衣櫃裏拿出一床薄毯,卷巴卷巴放到床中央。

“你要是不習慣旁邊有人,咱們搞個三八線。”

“……”

靳越一噎,直勾勾盯著那三八線出神。

他不是不習慣身邊有人,也不是不待見薑綿,隻是覺得他們才接觸兩三天,這麼快同床共枕不妥。

凡事都得有個適應的過程,更何況他始終是個正常男人,血氣方剛,萬一睡夢中出格,對薑綿來說也是冒犯。

“行了,睡吧,你明天還要上班。”

薑綿自己先行躺上床,蓋好被子看向他催促道。

“快啊,你高聳聳的站著幹嘛呢?把燈關了。”

這麼一看,靳越是真的高,站在臥室中央,感覺天花板都快被頂穿了。

屋子因為他顯得尤其逼仄,粗略算下來,身高應該快有一米九。

強裝鎮定點點頭,靳越慢條斯理拉了燈,輾轉來到床沿坐下。

脫了鞋,他久久沒敢躺上去,緊張得耳根滾燙,幾乎蔓延至全身。

坐得腿都麻了,才聽薑綿催促道。

“你怎麼還沒睡?咋一點不困,這麼精神?”

她都快睡一覺了,睜眼靳越還坐著?有什麼心事嗎?

有個台階下,靳越搖搖頭,終於拉開被子躺下去。

他一動不敢動,緊緊挨著床邊,雙眼瞪得跟銅鈴似的,幹瞅著天花板。

和他的拘謹比起來,薑綿隨性得多,她白天累個半死,這會兒閉眼就睡。

聽到旁邊她均勻的呼吸,靳越緊繃的身體總算放鬆,漸漸閉了眼。

翌日一早。

薑綿是被硌醒的。

枕頭咋越睡越硬?

一睜眼,才發現她完全睡在了靳越身上,雙手還緊緊抱著他的腰。

他渾身都是肌肉,難怪這麼硬,生怕被發現,薑綿小心翼翼趕緊從他懷裏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