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軍正是潘小梅的丈夫,因為娶了這個媳婦,他才有機會跟著潘鬆當學徒。
前有幾年潘鬆可是廠裏的紅人,想當他學徒的人擠破腦袋都找不到門道。
要不是潘小梅,還輪不到他。
“好好好,爸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努力。”
江軍不住點頭,嘴巴答應得倒是挺快,不幹實事。
潘鬆半隻眼睛都看他不上,“你最近在忙啥?小梅說你三天兩頭不著家……”
話問到一半,喇叭提醒他們去開會。
他顧不上別的,匆匆去了禮堂。
跨進門,已經落座不少人。
台子上擺著桌椅和茶水,中間的位置空了出來。
潘鬆找到地方坐下,大老遠又看見潘成民。
使了個眼色,他問旁邊的同行。
“這新廠長有啥消息沒?”
“聽說是轉業過來的。”
轉業?
潘鬆心裏咯噔一聲,立馬想起靳越。
應該沒這麼巧吧?
要是那小子成了他們的廠長,以後他們父子倆還有好日子過?
這邊的潘成民也打聽到同樣的消息,如果靳越是廠長,那薑綿改嫁還更上一層樓了?
他麵色陰沉很不服氣,安慰自己薑綿不會有那麼好的命。
“讓我們歡迎新廠長!”
喇叭一喊,下麵坐著的下屬全都齊刷刷鼓掌。
父子倆猛地扭頭看去,門後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二人對視一眼,狠鬆了口氣。
又見那男人上前幾步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喇叭繼續喊。
“靳越同誌!”
掌聲越來越大。
靳越穿著西裝從門外踱步而來,腳踩鋥亮的皮鞋,頭發一絲不苟。
臉龐深邃目光堅毅,胸口還別了朵喜慶的小紅花。
“歡迎歡迎。”
掌聲如潮,靳越昂首闊步來到台上落座。
撲通一聲悶響,台下潘家父子倆嚇得直接從椅子上滑倒。
旁邊的人趕緊攙扶他們,甚至還有人打趣。
“見到新廠長,潘師傅你們父子倆也太熱情了吧?”
伴隨大夥的輕笑,他們手忙腳亂趕緊坐好,抬手擦擦額頭的冷汗,壓根都不敢看新廠長。
靳越麵不改色,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稿子,穩著麵前的話筒,字正腔圓發言。
台下的人全都聚精會神,心中讚歎,不愧是部隊出來的領導。
雖然年紀尚輕,但這通身的氣派,無人能敵。
發言結束,還準備了禮物送給廠裏的高級工。
潘鬆有幸站到台上,他雙眼平視前方,大腦一片空白。
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發抖,後背全是冷汗。
真是冤家路窄!
靳越咋就成了他們的廠長?
薑綿那個死丫頭真是命好,隨便改嫁就嫁給了他們潘家的領導。
以後有他們顏色看了。
“潘叔,這是你的。”
靳越握了握手,把禮物發放給他。
潘鬆趕緊雙手接過,點頭哈腰。
“好,謝謝廠長。”
靳越麵色如常,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潘叔是廠裏的老人,技術嫻熟,聽說你為人也特別正直,想來分得清是非。”